第88章 蜜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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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虞眸含春水,嫣然一笑竟比桃花儿娇艳更甚。

凑近过去,轻柔婉转地同他耳语了句什么。

只见他薄唇淡淡勾笑,眼尾却是一弯幽深弧度。

锦虞一时难辨他情绪如何,凝睫看他时不禁多了些许局促。

然而片晌之后,池衍笑意不改。

云淡风轻地腾出一只手,探到案下暗格,取出一只精雕龙身的宝匣,随意摆到她面前。

锦虞愣了一愣。

宝匣里装着传国玉玺,那是帝王身份的象征。

而他真因她一句话,不提也不问,就这么轻易给她了。

他对她太好,锦虞忽然之间有些发虚。

但眉眼间的异样也只是一瞬。

很快锦虞便无事般翩然漾笑。

主动仰头,含吮了下他的唇,而后乖乖窝到他怀里靠着。

池衍深眸中隐约一缕笑意,不作言语。

一只手揽抱着小美人,一只手重新握起兵书。

边爱不忍释地摩挲,边垂眸静读兵法。

当他再看一会儿就会放下。

谁知案面那盏烛火都快要燃尽了,这人也不见要去歇息的迹象。

锦虞开始坐不住,一心惦记着越发晚的时辰。

眸光低转了下,从他身上站起来,锦虞默不作声回到内室。

往珠帘外悄悄探了一眼,他并没有跟过来。

锦虞急得暗暗皱了眉,方才她主动去亲,这人竟也不来回吻她。

思忖之下,锦虞咬咬牙,低头解开了丝衣系带。

流云丝衣如水滑落,露出那瓷白凝脂的香肩玉颈,藕臂光洁无暇。

到妆镜旁寻出一瓷瓶。

锦虞将里边状若口脂的凝膏补涂到唇瓣。

而后回到床边,掀开锦衾,轻轻躺到榻上。

怕自己做错,她伸手从玉枕之下取出事先备好的画册,翻到其中一页,红着脸,反复看了好几遍。

这画册封绢牡丹,是那天,那人送的,要她闲着好好学的那不正经的玩意儿。

合上画册,重新藏好后。

锦虞探出脑袋向外望了一眼。

娇软着声唤他:“阿衍哥哥——”

而此刻在案前读书的男人,看似坐怀不乱地应了声。

随后便又听小姑娘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语色如水波荡漾涟漪:“你过来——”

池衍笑眸掠过洞察人心的浮光。

目不离书,不动声色回答:“好,再一会儿。”

他气定神闲的反应,让锦虞怔了半晌。

这人平常爱极了上下其手,怎么今儿她都如此了,又突然这么难诱来。

锦虞轻咬唇畔。

甜糯的嗓音蕴着旖旎:“你别看了嘛,累坏了,我会心疼。”

说完这句,锦虞便竖起耳朵,屏息听着外边的动静。

安静半晌,她忽而听见珠帘晃荡了下。

他总算是过来了。

心里有几分雀跃,也倏而生出几许紧张,心跳急促了好几拍。

锦虞忙不迭趴躺好。

一双玉足故意勾抬起来,锦衾便往上卷了卷,探出一截纤细柔美的小腿。

柔软的锦衾滑落香肩一侧,窈窕多姿,肤白盛雪。

后颈是水红色的芙蓉肚兜的香带。

她偏过首,杏眸含波。

藕臂就着香枕,柔柔托腮,望着那人一步一步徐徐走近。

拂帘而入后,映进眸心便是这般绝美的画面。

池衍眉梢一扬,毫不掩饰地欣赏榻中艳色。

那是属于纯情少女独特的娇媚。

美而不俗,娇而不妖,高贵而清娆,别有韵味。

实在难叫一个正常男人抑住不去浮想。

那隐在衾内的曼妙婀娜该是何等地惑人意醉心迷。

池衍眼底渐深,桃花修眸别蕴幽致。

饶是他一贯明察秋毫,但对她,他从来都是没有抵抗力的,也并没有想过克制。

早先梳洗过,他此刻一身月白常服。

走过去,在榻边不疾不徐侧坐而下。

对视之间,情浮意动。

池衍伸过手,指腹抚过她吹弹可破的脸蛋,指尖往后,梳入她柔顺披散的墨发。

流连过香腻玉颈时,徐缓挑开了那水红色系带,而后若有似无地绵延至后背。

那一片轻薄的水红兜着酥玉。

这会儿脱了束缚,便松松散了下来。

锦虞浅浅阖目。

将白皙的脸颊贴到他掌心,温顺不已。

然而男人只是顺势摩挲她的脸蛋,半晌也不多做其他。

锦虞面上不露声色,但心底有些着急。

故作优雅地翻过身去,双臂后曲,半躺半仰着。

锦衾已然随之滑落一侧,唯两片里衬堪堪虚掩着小美人的曼妙。

锦虞脉脉含情地凝睇他,齿贝略微咬住一丝唇肉。

她抬起纤白玉足,隔着月白常服,脚尖轻轻点上他心口。

那绵软无骨似的妖娆曲线,明晃晃地在眼前蛊惑着他。

扪心自问,在她面前,他何曾正人君子过。

池衍喉结动了动,忽而握上那纤细的足踝,轻轻一扯,将人拉近后,便径直倾过去。

也顾不得真假虚实,总之他就是溺了她的温柔乡。

他俯身吻来的时候,锦虞仰头递上香唇。

玉臂搂住他脖颈,极为配合地张开唇瓣便他侵据。

她涂在唇上的口脂,是含有何军医给的迷药的。

那药轻微有些味儿,掺在茶水里容易引他生疑,故而锦虞只好事先服下解药,用了这么个办法。

只是眼下的情况,和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何老分明告诉她说,这药最是不伤身,药劲也强,不出须臾,定会昏倒。

然而当下,某人和她缠吻了一刻有余,却全然没有要昏厥的迹象,锦虞甚至感觉,他的精力要越发旺盛起来了。

趁他流连到颈窝,锦虞连忙深深吸了口新鲜的气儿。

缓过呵气,她声音含了水似的朦胧:“阿衍哥哥……”

感觉到小姑娘在推搡他的肩膀。

池衍这才松唇抬起头,垂眼看她,他发际碎乱,丝红的瞳心尽是泛情的的痕迹。

锦虞被他吻得魂都飘然涣散了。

桃腮粉面,咬住水光潋滟的唇:“我、我想躺在上边。”

闻言池衍眸色愈发迷离莫测。

唇腔透出一声喑哑:“嗯?”

眼睛一闭,锦虞索性豁了出去。

她面染霞飞,双颊像是要烧起来,却还要故作万种风情:“这样……到时候能更深一些。”

这样,她就能慢慢来,省得到时药效还没发挥作用,人先真被他给办了。

池衍呼吸更重,臂弯搂住她腰肢。

略一使劲,两人便天旋地转地换了个位。

谁知这么一动,玉枕被带着挪开。

藏在下面的那本画册便露了出来。

背后压到画册,那厚度异物感明显,池衍反手抽出。

甫一入目,便是那熟悉的艳丽牡丹,是那本《鸳鸯秘戏图》。

不等他反应,锦虞瞠目一惊,飞快抢过来,羞臊得下意识将画册丢出老远。

池衍愣了一下,意识过来,唇边噙出丝丝惑人的弧度。

撞上他眸心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怕他又开始没正经地挑逗,锦虞心一横,决定先发制人。

她蓦然一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双纤分开,正好跨在了那章绣龙纹的暗金腰封上,中间镶嵌玉扣,冰冰凉凉的。

池衍带着惑人笑意,任她摁着自己唇齿相依。

掌心极致温柔,覆上那洁玉无暇的背,抱住她。

兴许是他的体质要比常人好上太多。

那迷药到现在才终于开始生了效果。

就在他将那两片水红一并扯开,丢出帷幔后。

池衍神智开始渐渐恍惚,慢慢失去力气,流连不止的手忽而跌垂,他很快便昏睡过去。

锢着她胡作非为的那人渐渐没了动静。

锦虞顿了顿,边平复着呼吸,边垂眸去看。

确定他彻底被迷昏了,锦虞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这药效发挥得还真是时候,再晚那么一点儿,她就要被强行做到最后了。

眼下显然时辰已晚,锦虞精疲力尽地爬下来。

三两下将衣裳穿妥,而后偷偷出殿,悄声唤了一直等候在殿外的元青和元佑进来。

*

翌日。

四方馆竹苑,天气清暖,阳光普照。

锦宸起身用了早膳后,方到书房坐下,便见幼浔领了两名女官入内。

幼浔走上前来,欠身道:“殿下,这两位女官是从宫中来的,奉了陛下和公主的命,有物什要呈与殿下。”

眉宇微微凝惑,锦宸放下手中竹简,“是什么?”

其中一女官行礼道:“回殿下,奴婢不知,只是陛下有令,此物必须亲手交给殿下。”

随后,另一女官亦恭敬颔首:“回殿下,九公主也是如此说的。”

听罢,锦宸困惑更深。

察觉出些微端倪,他问道:“你们不是一块儿来的?”

两名女官垂首,异口同声作答:“回殿下,不是。”

“……”

那两人是何情况,同时遣人送东西来,还交代一样的话。

锦宸怔愣良久,才回神。

指骨敲叩了下桌面,“放着。”

那两名宫婢应声,将两只偌大微沉的锦盒放到案面后,便就齐齐行礼退身。

目光在锦盒上流连片刻,锦宸伸手打开其中一只。

盒中静静躺着一卷明黄锦帛,一封信纸,和一只雕镌龙身的精贵宝匣。

眸中一瞬惊诧闪烁。

锦宸立马取出那宝匣,掀盖一看,果真是那传国玉玺!

他神情震动,随即忙铺开那卷明黄锦帛。

赫然是传位诏书。

愕然之下,锦宸顿滞良晌。

最后展开那封信纸,他扫了两眼,如临惊天霹雳。

其上字迹娟秀,出自谁的手笔锦宸一眼便知。

“皇兄,见字如晤,相伴多年,汝为至亲也,然于往事许多,妹常觉遗恨在心,故留书不告而别,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祈蒙见恕……汝以良德,深谙经国之务,必能担得尊位,他日君临万邦,两国共主,仁政民和,百姓之福……”

将此信中每一字都仔细默念过去。

锦宸眉眼皱痕越发深凝,神色愈渐复杂。

看罢,他眸光骤变,倏而撑案站起。

正深沉着容色,欲往外走,便先听得身畔之人担忧相问。

“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幼浔不由捏紧手指,那双干净的眼眸里满含关切。

循声顿住,锦宸沉默一瞬,回眸看向她。

终是没说话,但低沉的神情却是缓和了些许。

心中忽而一个念头轻闪而过。

锦宸略一默思,侧身打开另一只锦盒,其中同样有一卷锦帛和一封信。

两指徐缓取出那封信。

展开,然而其中唯书有短短两句话。

“一切但听吾妻之意。”

“小姑娘颇爱闹,那诏书怕是写得破绽百出,殿下还是以我所书为准得好。”

眸中情绪交替繁错。

静默站了许久,锦宸沉重叹了口气,扶着案边,又慢慢坐了回去。

斜眸睨了眼案上的那两锦盒,锦宸又气又无奈。

这两人,一言不发就将这江山甩到了他手里,自个儿洒脱去,是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他留。

锦宸撑案支额,合目,两指捏了捏高挺的鼻梁。

见他如此,幼浔犹豫片刻。

轻声问道:“殿下……可是身子不舒服?”

听见耳边那熟悉的声音。

锦宸缓缓睁开眼睛,望了她一眼。

浅思片刻,他拍拍案边。

嗓音微倦:“过来,陪孤坐会儿。”

幼浔短暂迟疑了下,终于还是轻步走了过去。

步至案侧,正要俯身,跪坐到蒲垫上,却不想脚尖勾到案边那半阶高的波折。

幼浔不慎绊到,惊呼着往前失重跌去。

出于惧意她下意识闭了眼,以为自己就要重重磕到案面,然而那人眼疾手快,长臂一搂,将她一把揽了过去。

她人是没摔砸到,却是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察觉不对,幼浔蓦然睁眼,竟是发现自己坐在了太子殿下的腿上。

她猛然惊慌,忙不迭想要起身。

然而锦宸臂弯收紧了些,无意识地扣住了她的腰身。

离得太近,他气息的热度都能清晰感觉。

幼浔心跳骤然飞蹿,一瞬便跳到了嗓子眼:“殿、殿下……”

他的小侍女坐在身上好似没有重量,指间触觉也颇为骨感。

锦宸微微放柔了语气:“这么瘦,怎么也不多吃点?”

他突然这般,话语中隐约带着温情。

幼浔双颊绯红,生怕自己对他的心思陷得更深。

深深垂下头,声音很轻:“殿下还是快将奴婢放开,于礼不合。”

端详她两眼,锦宸莫名心有些堵。

想了想,不由问出口:“你最近,是故意在躲我?”

被他一语中的,幼浔倏地噤了声。

也不知怎的,锦宸忽而又念起了那天,锦虞的话。

不禁抬起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转过来面对自己。

在幼浔慌乱的眼神中。

锦宸不避不退地直视着她。

仿若有郁郁兰酒沁入肺腑,气氛瞬息醉人恍惚。

锦宸墨玉般的瞳眸一瞬不瞬凝着她。

突然字字徐缓道来:“笙笙说孤,不知惜取眼前人。”

话语流入心田,幼浔咯噔一下。

怔在了他幽深如染的注视里,久久不能回神……

*

清辉漫然,倾洒下来,照得乌骊黑毛光亮。

它拉着一辆宽敞而舒适的马车,元青和元佑坐在车前,驭行驶出楚都。

一路向东,是去往宣山的方向。

其实他们已不停不休地赶了一夜的路。

从昨晚皇宫出发,凭借一张出城手谕,一路离开畅通无阻。

途径山路,临近午时,他们在一处清泉停马暂歇。

元青下马来,对着车厢内探声询问。

“公主,出山还需要点时辰,可要下来吃些东西?”

不一会儿,一只白嫩的手掀开车帘。

锦虞扶着他的胳膊踩下马车,乌墨也跟着跳了出来。

小手遮拢住眼睛,望了望天色。

锦虞面染愁色:“这都差不多午时了,阿衍哥哥怎么还没醒过来?”

忽然一念起,她惊呼:“该不是何老那药用错了吧?”

元佑斩钉截铁道:“不能够!公主放心,何老给的药,绝对能信过!”

锦虞半信半疑,回首望了眼车厢。

这都走远了,也没其他办法。

锦虞只得点点头,抱起地上的乌墨,走到清泉边想要洗把脸。

元青元佑也拿起水囊,跟过去备水。

清泉旁,一道飞瀑如银帘般,折射暖日碎光摇曳。

元青和元佑储好清水,便去到林间,说是要抓只山鸡来。

那类活物锦虞自然不敢碰,就先走回到马车边。

将乌墨放到马车踏板后,锦虞半踩上去。

正要拂帘入内,却见乌墨那双异瞳滴溜一转,它没有跟上,而是忽然扭头跳了下去。

锦虞一愣,忙唤它回来:“乌墨,别乱跑——”

锦虞刚想下车去抱它回来。

便在这时,手腕突然被人捏住,锦虞一激灵,未及反应,就被一把拽进了马车。

“啊……”

方惊呼出声,跌入那人怀里的同时,尾音忽而被他含进嘴里。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不由分说,强势而霸道。

锦虞是全然未有预料,娇小的身子被他有力的臂膀禁锢着,她挣脱不开,只能“呜呜”抗议。

池衍并没有浅尝辄止的意思。

而是尽情地品尝,那樱桃唇和丁香舌的甜美。

拨开暖白色织金锦摆间的两条纤长,放她到自己腿上坐稳。

纵意吮舐良久,池衍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而锦虞呵气略促,但到底心虚。

想要乖乖问他何时醒来的,却突然被他咬了下耳垂。

嘶声间只听他近到耳畔,低沉含哑:“背过去。”

每回他这般语气,准没好事儿。

锦虞下意识心跳一颤,“做、做什么……”

“你说呢?”

锦虞正欲说什么,又被他惩罚性地掐了下腰。

吃痛“哎呀”了声,方想抱怨。

便闻他气息隐忍且深长:“昨晚勾我,又不喂饱,哪有这么好的事?”

锦虞这下是彻底听明白了。

边在心里怨他太风流,边软下声来:“不行不行,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话音未毕,锦虞下巴就被他轻捏住,掰过脸来。

刹那一瞬间,她便直直对上了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和迷情含欲的桃花眸。

池衍寸步不让,声线沉哑:“快点儿,哥哥憋坏了。”

哪有他这样的!

锦虞想也不想,猛得摇了几下头。

谁知这人竟是带着威胁的口吻,压下声来。

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又意味深长:“你再磨蹭,哥哥就在这儿慢慢教你,如何张弛有度。”

“……”

啊啊啊啊池衍你还是人吗!

进退维谷,锦虞忍不住在心里怒骂。

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无,谁让她算计在他在前,现在毫无底气。

不见他半分意外的神情。

锦虞自长睫下觑了他一眼,“你……你都知道了?”

果然那人心知肚明,细了眼梢掠向她:“你觉得?”

行吧。

锦虞抿抿唇,只得认栽,想着他们抓山鸡兴许要些功夫。

于是咬咬牙,温温吞吞背过身去。

语气软糯又委屈:“那你快点儿……”

在小姑娘转身的那一瞬间。

池衍佯装威严的面容刹那如冰雪初融,唇边不经意间勾起笑痕。

虽说是故意吓唬她的。

但这到嘴的甜蜜饯又怎能舍得不咬一口呢。

何况昨夜她那般,是引得他心火难消,今日他自然要笑纳。

织锦绣帘垂落下来,将车厢内的风光掩得严严实实。

除却车身偶尔如行在石子路上一般颠簸,清泉旁的瀑布飞泻而下,耳边流水的响声淋漓不绝,倒是听不到其他娇莺燕语。

山林有些远,元青和元佑回来时,约莫已过半个时辰。

而车厢内方才云歇雨收。

对锦虞而言,这简直是自作孽的折磨。

但对池衍而言,却是尚未尽兴,最后不过潦草收场,待到落脚的客栈,定然是要再好好地,将昨夜的兴致讨回来。

“公主饿了吧,属下这就是给您烤山鸡去——”

元佑嬉笑着走近,元青和他并肩走着。

两人手里都缚着只肥胖的山鸡。

然而满载而归的两人刚走到马车前。

下一瞬,便见车帘微动。

先是男人俊逸完美的容颜映入眼中。

随后他高挺峻拔的身影出现。

元青和元佑骤然怔住,大气不敢呵地顿在原地。

看着那人不急不徐下马,站在眼前两步之远。

被他凌厉的眼神一瞥,两人一怂。

突然双双噗通跪下,“将军,属下认罪——”

池衍负手静静睨着他们。

语气古井无波:“你们合起伙算计我的时候,还想过罪不罪的?”

两人瑟瑟发抖:“属下不敢……”

这时,锦虞从车厢内探出头来,脸蛋尚还潮红着。

她轻咬了下唇,有些虚软地扶着车边想下来,但姿势略微有些难看。

池衍听见动静,回过身,揽臂抱她下来。

而后侧眸往地上扫了眼,淡淡道:“不是要烤山鸡?还不快去?”

闻言,元青和元佑皆愣了愣。

一瞬后反应过来,两人如释大赦,忙不迭谢恩,抓着两只鸡逃似的奔去了一旁,开始搭木柴。

池衍自然知道,她现在走不动道。

于是丝毫不避讳地折下腰,将小姑娘横抱起来。

双脚猝不及防一凌空,锦虞忙搂住他脖颈。

心有甜蜜的余悸,她瘪瘪唇:“你又想干嘛?”

池衍抱着她往瀑布后的方向稳稳走去。

听出她的哀怨,他眉梢淡挑,含笑间似真似假:“想你,给哥哥生孩子。”

脸蛋倏而更红润了几许。

锦虞这会儿是没骨气再和他唱反调了,生怕他再来那么一下。

沉默着,只轻哼了声。

池衍垂眸凝了眼怀里娇甜的小美人。

眉眼间渐渐浮现出温存笑意:“哥哥出来前,已吩咐人送出婚贴,下月初七,在将军府,笙笙可还满意?”

在他温柔旖旎的话语里,锦虞怔了好半晌。

反应过来,她倏而扬睫,对上他那双,魅异依旧的笑眸。

心间情绪瞬息泛滥,锦虞突然感慨颇深。

第三世,她终于,梦寐以求地,成了他枕边的小女人。

池衍踏在溪间小道,而怀里的小姑娘安静了。

垂眼一瞧,发现她朦胧了杏眸。

池衍弯了下唇,低头轻咬了下她的脸蛋。

“以后,改口叫夫君。”

这何止是她的梦寐以求。

更是他三世以来的魂牵梦萦,唯一的心驰神往。

笙笙。

遇见你,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