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伟坐下,朝他哼了一声:“就知道你没有什么好事关照我的。”
“你知道我妈那个人的了,如果你不去签个合同的话,她一定会认为我租下来的,那到时候就麻烦了。”
“麻烦个鬼,你要知道,你将陈红和小紫涵安排到你家的房子里住着,麻烦的是你,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切,我问心无愧,又没有抱有什么不良企图,怎么会有什么幺蛾子呢?”
“我信你个鬼,你自已摸着良心问一下自已,真的对陈红没有一点私心?”
黄湃挤出一抹苦笑,然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真的只是想着帮一下她,没有其他的想法,你想想,她们孤儿寡母的,带着孩子回娘家也不受待见,在这里又没有工作,没有住所,你说还能怎么样?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见死不救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就是怕你在感情上陷进去了,你要明白,你和她压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实打你脸的机会多着呢!”
“好了,我都说没有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了,你要我怎么说才信呢?”
“我从来就不信一个已经开始在感情上沦陷下去的男人。”
“屁话,我怎么又在感情上沦陷下去了呢?”
“哼!你当年对陈红动过心,再次重逢的时候,她已为人妇,你心中自是不免感慨和遗憾,但是又莫可奈何,现在小紫涵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你和她又再一次重逢,你真的当我是傻子啊?你说对她没有感觉,鬼才信呢!”
“你爱信不信,你到底帮不帮?”
“帮,我肯定帮,你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但是不要说我没有警告你啊!有朝一日你和她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希望你能够接受得了最后的结果。”
“帮就走吧!哪来这么多的废话?!”黄湃催促说道,对于陆伟对自已发出的警告,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陆伟无奈换了一件T恤,然后脚上蹬上那对白饭鱼,和黄湃一起出去了。
陆伟出现在自已眼前,而且还签下了租房合同,黄湃的母亲终于算是满足了。
她对着儿子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陆伟的出现,说明自已的儿子是和那个带着一个女儿的女人没有关系的。
她让陆伟留下来喝杯茶,但是陆伟婉拒了,拉着黄湃就出去了。
两人一边胡侃着,一边往村头路口走去。
快要到大榕树下的时候,黄湃伸手在陆伟的手肘上碰了一下,对着他努努嘴,说道:“你看,那个不是福伯吗?”
陆伟望了过去。
果然,福伯一个人孤单地坐在榕树下,凝望着远方,表情木讷,眉头紧皱着。
几天的时间里,他苍老了许多,满头的白发,让他的沧桑感更加明显。
小博的死,对他们一家的打击肯定非常巨大,这是外人所无法体会到的。
陆伟和黄湃对望了一眼,两人抬步朝着福伯走了过去。
“福伯!”陆伟朝着福伯大喊了一声。
福伯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他们俩,然后很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对着他们两人点了一下头,跟着,他又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
陆伟和黄湃心里都知道,他肯定是因为前两天晚上他们一家人所表达出来的态度而感到尴尬,毕竟,失去至亲的是他们一家,到最后,反而是他们一家选择了妥协,这对于福伯来说,看到陆伟他们,自然是尴尬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