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叫沈智饶,你叫我小沈或者大智都行。”大智说道。
“嗯!是这样啊!我,我们就不回家住了,我带着两个孩子,如果我一回去住的话,回头我大哥和妹妹到了,他们就没有地方住了,我就带着家人住酒店好了。”
“可是,我知道奶奶是很想你们回去家里住的。”大智看着他。
邓远祥觉得自己好像不敢和大智的目光相接,究竟是为什么,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嗯!我,我知道了,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了,让你费心了。”邓远祥用很官腔的话将自己的局促和尴尬给掩饰了过去。
大智想要再跟他说些什么,但是他好像有意避开大智和他继续交谈一样,走到了他的家人的身边。
邓远祥一家人去附近开酒店住去了。
大智依旧一个人留在医院里面,孤零零地坐在走廊上的一张椅子上,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给奶奶做些什么,除了坐在这里之外,他似乎对一切都力不能及。
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邓远祥一家人从外面吃饭回来,给大智提了一个打包好的盒饭,等到大智吃完那个盒饭的时候,邓远祥的妻子和小孩已经回酒店去了,剩下邓远祥一个人在医院里等他一会就要到的妹妹一家人。
大智问他老大邓国祥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说他大哥最快都要到大后天才能赶回来,大智听到之后,不由黯然地低下了头。
其实到现在为止,大智作为一个和何凤莲老人根本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外人”,他已经可以完全置身事外,但是两三年在一起生活的那段光阴里,他和老人早已经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了,要他现在就对老人不理不睬,他怎么也做不到,尽管她的子女们都在赶着回来。
晚上的十点钟左右,何凤莲老人的小女儿邓青萍夫妻俩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医院。
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看了一会老人之后,这才留意到,还有大智这么一个外人在一边看着他们。
邓远祥给他们夫妻俩介绍了一下大智之后,他们三人便匆匆离开了医院,找地方吃饭去了。
这一天晚上,他们没有再回来医院。
大智一个人在这个孤清冰冷的医院里面,又度过了这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夜,陪伴他的,只有那包四块钱的香烟。
虽然他明知道奶奶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他想照顾她也进不去了,但是大智还是每隔一两个小时就醒来一次,然后走到病房门口的那条走廊上,隔着玻璃墙看看躺在里面的何凤莲老人。
也许,他这么做,只是想让自己的心安一点;也许,他是在担心老人躺在里面,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整夜,他就是这么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