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急切,张鲁感受得到。
甚至,按照常理来说,他现在更应该稳坐钓鱼台,借此谋求更大的利益。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让刘卞按耐不住,主动提高筹码,或者是降低条件。
以此,来实现自己利益的最大化。
但这样的念头,张鲁也就只敢在脑海中想想也就罢了。
真要拿出来,对着刘卞用?
他不敢啊!
怂,就一个字!
那可是帝王,是陛下。
占陛下的便宜?
找死吗?
“不着急,你慢慢考虑,先带朕去你府邸休息吧。”
“等你考虑好了,再说交易的事情。”
“放心,朕先去歇息,等你反馈。”
刘卞伸了个懒腰,示意张鲁前方带路。
张鲁点头,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刘卞前往府邸,随后以贵客之礼相待。
随后几天,刘卞也就在张鲁的府邸住下。
在这期间,张鲁倒是没有来打扰刘卞,就像是遗忘了刘卞这个人一般。
直到第五日……
一直未曾出现的张鲁再度出现,其面色平静,眉宇间带着一抹决绝之色。
第一眼看见刘卞的时候,便直接跪在地上,噗通一拜,哭喊道:“幸蒙陛下看得起五斗米道。”
“微臣,愿倾宗门之力,为陛下分忧。”
一番哭喊,伴随着泪水落下,着实是真情流露。
如此言语,如此模样,倒也当真让人不禁有些诧异。
即便是刘卞,也是一脸懵逼的模样。
这家伙儿,五日之后,忽然就转性了?
开口应下了条件?
“掌教这是答应了?”刘卞狐疑地问道。
张鲁点头,答道:“是。”
“能告诉我,掌教因何改变了念头吗?”
“自然是因为陛下您的魅力。以一己之力扭转洛阳局面。群雄征伐之局已起,而皇室独立于外。”
“若是能借此机会,韬光养晦,休养生息,必定能让趁势崛起,到时候逆伐群雄,光复汉室,并非难事!”
张鲁言道。
那一刻,在张鲁眼中能够瞧见一抹精光,那是希冀之光,也是浓浓的野心之光。
“这不是重点。”刘卞摇头。
张鲁话说得很漂亮,但他听得出来,这不是他选择自己的最终原因。
“天师道若为国教,必将让宗门千古留名,而我作为掌教,自当呈享这份荣誉。”
刘卞继续摇头。
“或许有这个可能,但这依旧不是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说出你的真心话吧,朕懒得与你纠缠。”
刘卞抬眸,瞄了眼张鲁。
虽是眼神上抬,但那上抬刹那间的眸光落在张鲁身上时,却让他感觉自己心中隐藏的所有秘密都在这一刹那暴露无遗。
整个人赤裸裸地呈现在刘卞面前,并无秘密。
一声苦笑,张鲁没有隐瞒,说出自己心中最为真实的想法。
“刘焉,不可信!贫道和刘焉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如今的一切,也不过是假象而已。究其缘由,是因为家母从中斡旋,方才让五斗米道残存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