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也是这样想的。”蒋氏轻声道。
流民越来越多,只能说明外面的情况越来越糟,安州府再偏远,到底也是南苑国的,还能置身事外多久?
祁王府中。
“王爷,这是最新的军报。”长安双手呈递给谢槿安。
谢槿安接过后,只看了一眼,两条眉毛几乎要拧在一起。
“父皇病了,上京只怕也要乱起来了!”
长安神色一变,“那我们要回去吗?”
谢槿安面上向来漫不经心的神情已经全部收起,肃然的模样,竟不似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反而有种深不可测的寒意。
他摇了摇头,目光清冷道:“父皇可是说过,无召不得回,我若是回去,抗旨不尊,也是落人把柄。”
“那圣上……”长安隐隐担忧道。
“放心,他必定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谢槿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虽然他当初离开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再次相见怕只是最后一面的准备,但这一天如果真的来了,他怕还是没有彻底准备好。
“那苏大人那边……”长安低声道。
“继续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这个隐患不除,安州府怕也会鸡犬不宁。”谢槿安双眼微眯,不动声色就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是。”长安低头道。
“将朱在和李陵叫来。”谢槿安毫无情绪的说道。
长安领命,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谢槿安站在窗前,看向院子里那一株花草,随着风摇曳着,一只鸟雀落在了廊下,不断的啾鸣,一身灰扑扑的羽毛,蹦蹦跳跳地,一点也不怕人。
他随手撒了一把粟米,便又引来了一些鸟雀。
只要饵料充足,就没有不上钩的猎物。
很快,朱在和李陵便都来了王府的议事厅。
“参见王爷。”两人跪地行礼。
谢槿安坐在上座,只微微抬了下手,“不必多礼,坐吧,今日叫你们二人过来,你们可知是为了何事?”
朱在坐下后,并未立马回答,而是偷偷的看了一眼上座的祁王,但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李陵却是个直肠子,“回王爷,福王叛乱,汴州府和沧州府的流民太多,如今府城怕是已经容纳不下了。”
谢槿安没有出声,只抬眸看了一眼朱在。
朱在立马拱手道:“王爷,正如李通判所言,府城内的流民太多了,粮食、布匹等,都已经不足……”
谢槿安何尝不知道,如今安州府的新增人口太多,大都是各地的流民,还有不少各地的商户。
“那你有什么好法子吗?”谢槿安淡声道。
朱在觉得这实在是个烫手的山芋,依他这些日子对祁王的了解,祁王定是不会同意紧闭城门将流民拒之门外的做法,可要是这样无止境的收留,用不了多久,安州府怕也是会弹尽粮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