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虽说是皇上的兄弟,但天家哪有真正的亲情。
皇后一直怀疑,当初皇上将萧槿安贬去封地,是真的恼了他,还是为了保他?
可皇上对萧槿安的厌恶也是她看在眼中的,这其中不乏她的手笔。
但萧槿安是那人的儿子,在皇后的眼中,便始终是个威胁。
正想着,外头的宫女来报,皇上来了。
皇后心下一紧,连忙下榻,起身相迎。
她行着半礼,眼角瞥到明黄色的龙袍,只因为她是皇后,如若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她都不需要全礼拜见皇上。
皇后与皇上是少年夫妻,当初皇上能登上皇位,皇后娘家舅舅没少出力,所以皇上待皇后也一向温柔宽容。
外人看着皇上甚是爱重皇后,但只有皇后和她身边亲近的人知道,夫妻二十多年,早就没了感情,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
皇上生病的时候,她也去看过,但距离上一次两人见面,已经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了。
皇后一时间不知道皇上来她着凤栖宫到底是为了何事,是因为俪嫔的事迹败露来审问于她,还是只随便过来坐坐。
这两年,皇上因为身体不好,已经没有踏足后宫一步了。
皇后低着头,半蹲着,等着皇上前来扶起她,可皇上却丝毫未动,皇后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半晌,皇上才上前双手将她扶了起来,道:“皇后免礼。”
皇后刚才因为紧张忐忑,后背已经开始渐渐出了冷汗,这会抬眸见到成武帝笑着看向她,她的心稍微安定下来,却没有完全的放松。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一心一意的信任眼前这个男人,他们之间,好像连说一句话都要再三的斟酌又斟酌。
她做的那些事情,绝对不能被成武帝知晓,她不怕被冷落,更不惧死亡,但她的儿子不能,她的儿子会是南苑国的下一任帝王,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成武帝笑着看向她道:“皇后是否怪朕才来看你?”
皇后笑着看向成武帝,她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带着从前的崇拜、孺慕,轻声道:“臣妾怎么会责怪陛下,还望陛下不要责怪臣妾才是,若不是怕把病气过给陛下,臣妾定是早早去承乾宫请安。”
成武帝伸手拉着皇后,坐在榻上,抬头将她散落在面前的长发轻轻的别在耳后,眉头紧蹙,“皇后可请过太医了,怎么说?”
皇后浅浅一笑,“多谢陛下关心,不过是些老毛病而已,喝几副汤药就好了,陛下不要为臣妾挂心,如今陛下身体康健才是臣妾和百姓们的福气。”
成武帝却依旧不放心,让身边的赵公公去叫人叫太医过来给皇后把脉。
皇后见成武帝待她还如从前一样,并未提过俪嫔,也不曾提起旁的事情,心彻底的松了下来。
成武帝这次过来,是因为这是他身体好了之后,第一次来后宫,来皇后这里,就是为了让众人知晓,一切都跟从前一样,皇后依旧是六宫之主。
皇后对此也很是满意,她对于成武帝这一点一直都是满意的,从前就算那人在的时候,初一十五,成武帝依旧来的是她的凤栖宫,而不是那人的长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