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对于这个回答,哈内尔失望地摇了摇头。
很奇怪的一种心态——当了解到这全都是自己的过错时,自己反倒能够松一口气。
吉姆说着站起了身。
但他希望不是。
吉姆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依旧跳动着的心脏。
吉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抬起手向哈内尔……以及过去的自己抬手举杯致敬。
“因为我也想通了,自己过去的那些坚持毫无意义……于是我同样不打算死了。”
然后他继续道:
“这二十年来我唯一学会的东西,就是不要沉溺对于过去的悼念……但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我需要你能够跟我交底……假如你真心希望找我帮忙的话。”
说实话,吉姆也不是不想将这种气氛给继续维持下去……但当那头房间里的大象被驱使着开始踱步,迈开腿要将自己给踩成肉泥的时候。他再怎么装傻,装作那头大象不并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需要我将这二十年所经历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讲给你听。”
这也算是她平日里办案的一个特点了——总是喜欢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现如今的诺德安置区,正在重演十年前的那场‘月蚀事件’。”
哈内尔沉默了许久。
哈内尔晃动冰块的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吉姆道:
“那你想知道什么?当年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面无表情地回答,随后接着道:
“这些是你告诉我的。”
当年他们在扣动扳机之前,曾经发誓要为这对母子复仇——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对方沉默不语。
而这个唯一自己无法完全看透的人,成了自己心智指数不会完全崩溃的依靠。
杀了我。
吉姆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我想知道的是,你当年为什么会活下来。”
在先前的对话里,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去提及这件事情——这使得谈话的气氛,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也没有相隔着将近二十年的时光一样。
毕竟,倘若对方真是因为自己的离开而选择了这条道路,那他反倒心安理得的将一切的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我是问……俄尔普斯密教为何会选择诺德安置区。这个偏远之地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有什么能够吸引到他们的东西吗?”
最终,她叹了一口气。
即便是如今,吉姆也如自己过去那般,仍旧看不出哈内尔是不是在说谎。
她问道。
“说真的,并非我不愿意跟你保持这样的默契。但即便我的确心存愧疚,也不代表你可以一直把我当做傻子。”
“你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在那段最为艰难的岁月里,哈内尔便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亮色——在他所认识的人中,唯有同期进行调整改造的哈内尔,可以依据自己的需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这是为了补偿二十年前,自己留下了哈内尔一个人在枯井里等死所欠下的债。
然后,他追问道。
这话一说出口,就如同第二只靴子终于落地了一般,令他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不想知道。”
但是……
吉姆一时之间没有搞懂对方的问题。
这听起来像是一样的问题,但其中却有着一些微妙的差异。
此言一出,映照在吉姆眼中的哈内尔瞬间收起了所有能够泄露自己内心想法的表征——这一瞬间,她仿佛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
他们的眼神如此诉说。
而很显然,哈内尔将吉姆此刻脸上表情认为成了震惊。
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即便是委员会,也是通过极为艰难的手段,才能确认到这一点——来自超深渊层的AI,被认为是雅努斯之后的初代AI冥月女神赫卡忒,出手屏蔽了诺德安置区的服务器。
“因此我们怀疑,她在这里找到了合适的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