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谁是男朋友(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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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出来,比起姜小姐,陆尧对她的冷言冷语几乎称得上克制。

他分明知道,姜小姐是姜小姐,姜意眠是姜意眠,车祸作为一个节点,这具身体前后有着不同的主人。

但他刻意装不知情,一边恶语相对,一边观察在意。这么矛盾的态度,说到底,无非是隐秘而别扭的发泄,对她先前的所作所为心存怨念罢了。

“抱歉,上次又骗了你。”

又这个字就很过分,连姜意眠本人说完,良心都不由得发出微妙的疼痛。

“做过的事情不能否认。要阐述骗你的理由,只能说在这个游戏里,你的想法经常跟我的任务相违背。在这个前提下,无论你是谁,无论通过什么方式,我都将以自己的目标为先,毫不犹豫的除掉所有阻碍。”

“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如果这么说可以让你舒服一点的话,其实我的确不止骗过你一个人。”

她说得挺真心实意的,开诚布公,逻辑清晰。

然而不知哪句踩中陆尧的雷点,他站在床边,突然用手推了她一把。旋即好像一只进入战斗状态的猎豹,整个人化作动物,肌肉绷紧,动作迅猛,眨眼间将她完全地压制在身下,逃无可逃。

没有言语,没有铺垫,神情甚至晦暗不清。

陆尧单手扼住她的下巴,低头亲了过来。

他的吻横冲直撞,充满硝烟与掠夺的气息,大约裹挟太多的负面情绪,因而显得凶狠。

姜意眠一度认为这也是一种忍无可忍的宣泄,形同裴一默争宠失败后的啃啃咬咬,戚余臣湿漉漉的舔舐跟眼泪。

她渐渐察觉到,所有陷进感情里的男性角色都会变成原始动物,沦为坏了牙齿的狮子,佯凶的纸老虎,要不就是爱撒娇的小狗。

而普通人遇到这种动物应该怎么办呢?

摸摸头,亲一亲,抱一抱,花点时间哄一哄,而后就可以轻易地翻过页去。

亲吻不过是他们不安的表现,同时是她的鞭子,糖果,她用以安抚小狗的简单手段。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稍微仰起一点脖颈,弯出惊人漂亮的弧度;

怜悯地搭把手,勾住他的肩膀,碰一碰他的舌头。

她以为这就能够扑灭他的火气,殊不知眼角余光里流淌出来的媚意,唇齿间氤氲的、犹如红果熟透了的气息,恰恰暴露一个真相:这个没心没肺的主人有的是狗狗,早就如法炮制地哄过好多条狗狗,因而深谙于此。

于是一切没能朝预料的方向走去,反而愈发滑向失控,仿若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她就像条窒息的鱼,没有水,在燥热而汹涌的空气里一点点蒸发。

在濒临断气的时刻,陆尧放过了她的嘴唇,指掌则往下移,松松地拢住咽喉。

“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意眠刚要回答。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贴在一起的身体泛着滚烫,声线却是低低的,沙哑的。嘴里吐出来的话语,近似审判:“——你没兴趣知道。”

“所以我也没兴趣听你继续撒谎。”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我越相信你,你就有越有满口的谎话在等我。”

有一刹那,陆尧不小心露出脆弱无力的一面。

他沉默几秒,收紧手指。又恢复成没有表情的脸,像她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一字一句道:“我爱你,但不是随便让你玩弄的傻瓜。再有下一次,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上。”

被掐住脖子的脸庞涨红,姜意眠毫不怀疑他的决心。

她艰难地呼吸着,谨慎发问:“如果我说记住了,然后呢,今晚就能到此为止?”

陆尧回答,他今晚要睡在这里。

“……”

怎么还给绕回去了?

姜意眠猛地踢向床头柜,脚背一阵疼痛,放在那里的装饰花瓶砰然摔地。

仗着对方被这意外的声响分神,她眼疾手快地挣脱了束缚,想往门外跑。

遗憾这一下起身过快,头重脚轻。转头只见清冷的月光下,床上站起来一个模糊的人形,分成虚浮的好几道影,同时往这边扑。

——活像惊悚片必备的生死追击战似的。

脑海里划过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她侧身躲开,改跑向卫生间,哗啦一声扯上推门。

可惜没来得及上锁,一只手从缝隙里挤出来,皮肉被夹得通红犹不肯抽出。

“这是玻璃做的。”

陆尧站在外面,影子膨胀庞大,语调反而异常的平淡。

但他正在生气。

非常生气。

但他再生气也没打破眼前不堪一击的玻璃门,否则下午刚出医院,今晚非得有人再进去。

姜意眠背靠着门,想了想,决定开门谈判。

“谈恋爱需要循序渐进,家暴和强女干都是低劣的违法行为。”

“你认同这两点吗?”

陆尧不说话,眼角收束的线条锐利如刀。

“好。就当你默认了。”

“如你所愿。我们可以不提以前的事,可以继续进行为期一月的五百万交易。前提是你必须控制情绪,不要使用强迫手段,不要半夜吓人。”

“另外,不要想做一些超过现阶段的亲密行为,除非我们的关系有所进展。你有其他意见吗?”

与其一见面就你死我活做仇家,不如放下以往重新来过。

这道理聪明人心知肚明。

过了良久,陆尧说:“你得给点甜头。”

协议达成。

至少今晚的危机解除。

意眠松了口气,踮脚亲他一下:“够吗?”

“不够。”

话落,视野一阵旋转,待她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彻底悬空。

新一轮索取又降临了。

她好像没有骨头的软物,被摁着脑袋,全部挂在他身上。唯独光裸的足腕,连着一截细白小腿悬在空中,随着舔咬而轻微晃动。

不知什么时候,谁不小心触到花洒开关。冰凉的水哗哗落下,冻得人发抖。

水汽从周遭一路蔓延到眼睛里,可能姿势不对。可能皮肤内外的冷与热起了冲突,总之脚背忽然抽了筋,表皮突出一根细骨,疼得厉害。

小骗子掉下生理性的眼泪。

陆尧低眼,视线从她湿淋淋的脸上一扫而过。

“这招对我没用。”

他说得相当冷酷。

腾出来的右手却将它捉住,用炙热的掌心包起来,堪称轻柔地按摩起来。

——嘴硬心软。

陆尧这人怕是被骗一万次都吃不了教训。

站在客观角度,姜意眠如是评价。

不过能用脖子以上解决的麻烦都不算大麻烦。

她一边想着,有点犯困,趴在对方的肩上抹了把脸。侧头就能看到浴室里的镜子,‘姜小姐’全身绵软潮红,被情欲染上一层诱人的光泽,骨子里却有股散漫不当回事儿的恶人劲儿。

陆尧被浇得湿透,身体轮廓清晰可见。

两人连体婴儿似的黏糊在一起,狼狈又涩情。

只是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

先前的花瓶砸碎声,乍然响在夜里,必不可免地惊醒了某些人。哒哒哒的脚步声隐没于水声之下,旋即传来焦急的敲门声:“宝贝,你睡了吗?刚才是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