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话轻飘飘落到耳侧, 江茗欢只听见最重要的三个字——
在一起。
什么意思?
叶玟妤的手还圈在她腰间,动作轻柔怜爱,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那么让人心动。
江茗欢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嘴唇轻轻动了动, 一双圆润盈亮的杏眼里,盛满了震惊和失措。
女人的身体柔软又温暖,散发着令人留恋的气息。
她双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抖动,过了许久,直到空气中的冷意渐渐消散, 才颤着声音开了口,
“别跟我开玩笑, 一点都不好笑——”
这几天的相处,江茗欢不是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那丝微妙的暧昧。
但她不敢再去奢想什么爱情, 两年前叶玟妤的那句“只是亲情”,将她的心伤的支离破碎,甚至于现在听见对方说喜欢自己, 也根本没有勇气相信。
毕竟,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叶玟妤, 你不用为了道歉,就说我这种话来哄我开心——”
江茗欢摇摇头, 双手悄然抬起, 而后停在女人腰侧, 将人轻轻推了开来。
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女人身体的热度。
原本紧挨着的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分开。
叶玟妤表情惊滞, 没有想到自己的表白会被当成一个玩笑来看待。
她双唇紧抿,心口处猛的泛出一阵酸涩无力感,再看向小侄女的眼睛时,才发现对方是真的没有将自己说的话当真。
难过、惊讶、不安…各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像是无数根裹着刀片的铁丝,紧紧的缠绕在心脏上。
疼的让人连呼吸都带着难忍的痛意。
不需要江茗欢多说,她也能猜到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两年前,她看轻爱情,自以为凭借自制力就能控制好感情,可事实却是,在爱情面前,没有谁更理智一说。
她错了,错的彻彻底底。
她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当年的冷漠自大,伤害了十七岁的江茗欢,两年过去,这伤害终于反噬,让叶玟妤自己,也亲口尝到了被拒绝的滋味。
爱情的苦涩味。
房间安静的让人心里发堵。
江茗欢垂下头,纤细的腰身正好对着窗户。
盈盈的淡薄月色从窗口拍进来,一层接着一层,像是漫天浮动的微云,泛着美妙闪亮的光华,肆意洒在她身上。
那么美,好似春风沉醉,落了一地浮光。
她后退两步,将两人的距离又拉开一些,等到周身空气中再也闻不到女人身上的淡淡香水味,才悄悄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轻轻的开了口,
“我想,我们应该分开冷静一下。”
分开——
叶玟妤听见这两个字,耳边如有巨石炸开,瞬间响个不停。
她垂了垂眼,心脏跳的又快又急,一股突如其来的紧迫焦虑感从心间浮起,犹如台风刮过一般,将她向来冷静理智的思绪彻底扰乱。
甚至于,连正常思考都做不到了。
江茗欢想离开自己——
这个认知一旦出现,就像在心底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让叶玟妤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脑袋里各种声音起伏,每时每刻都是嗡嗡作响。
她张了张唇,连呼吸里都带着不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江茗欢朝自己递过来一样东西,才痴痴回过神。
那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礼盒,里面装着的,全是两人相识以来,她送给江茗欢的小礼物。
什么意思?
叶玟妤看着眼前的小盒子,眼眶竟然活生生泛出一股红,五根手指垂在腰侧,紧紧握成拳头,恨不得将所有的不安和无力从这小小的动作中发泄出来。
她没有动,一双红唇紧紧抿着,深吸一口气后,终于将视线从盒子上,转到了女孩的脸上。
那么漂亮昳丽的一张脸,让她记挂整整两年,也不舍得放弃。
郁闷、不甘、愤怒…在胸口纠缠挤压,叶玟妤心中痛苦不已,好半天过去,才颤着薄唇轻声发问,
“…你是在跟我划清界限吗?”
江茗欢听见这句话,表情微微变了变,却依旧平静如常,唯有那双悬在空中的手,却轻轻的抖了一下。
她摇摇头,声音冷静,语气,也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不要多想,这些东西,当年离开晋市前,我就想还给你了。”
越是平静,就越是冷漠;越是冷漠,就越是伤人。
叶玟妤的脸色,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彻底阴沉。
气氛沉闷。
她盯着礼盒,眼中郁色沉沉,过了许久,依旧没有伸手去接。
江茗欢见状,又将盒子往前送了送。
这个举动,无异于一缕火星,彻底点燃叶玟妤内心的怒火。
贴在身侧的五指握住又松开,半天过后,终于接过了盒子。
手心的东西消失,江茗欢还没来得及将手收回,空气中就响起一道“咚”声,再下一秒,女人小臂一扬,盒子就稳稳的落到了身后的书桌上。
她被这声音听的心口一惊,正想要回头去看,一只冰凉如玉的手,就抚上她的脸颊,紧接着指尖轻移,下巴被人狠狠捏住,让她丝毫都动弹不得。
江茗欢被迫仰起头,映入瞳中的,是女人那张精致绝伦的美丽脸庞——
那张脸,熟悉又陌生,看上去没有一点温度,明明带着致命的危险,却又那么让人着迷。
柔软的红唇,呼吸中全是让人沉醉的香气,只一瞬,就叫江茗欢(不可以写啊身体颤抖和喘气都是禁词,以后也不写了)。
她伸手去推,妄图逃离这暧昧灼热的氛围,只是越挣扎,两人的身体就(那个,挨着了,大家脑补一下,不能写的)。
不知什么时候,就一起摔在了床上。
宽大的席梦思床垫,同时承担两个成年女人的重量,发出一声轻细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