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云层中好几道闪电在里面穿梭翻滚,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震得人心也跟着颤了颤。
忽然,黑压压的上空忽然劈下一道闪电。
“轰——”
屋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吓声,大地仿佛跟着颤了颤。
突然,狂风四起,院子里的木香花被吹得摇摇晃晃。
就在这时,闪电夹杂着狂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村子的方向的方向劈来。
“轰——”
一声炸雷在他们不远处落下,震得宋悦耳朵发麻。
霎时,天地间更加昏暗,天上仿佛神魔斗法般,一道接着一道利剑般的闪电不断劈下,看得宋悦头皮发麻。
顷刻间,屋内电光闪闪,人心惶惶。
“这雷雨天真恐怖。”
宋悦倚在门前感叹。
看这恐怖的天气,今天是不可能走得了的了。
她穿过屋檐,踩着积水走到最边上的房间。
房间的门没有关,她从外面看进去,只看到小芳奶奶正背对着她站在桌边,不知道是在忙什么东西。
宋悦在门上敲了敲。
“小芳奶奶,你在忙什么,需要帮忙吗?”
小芳奶奶回过头,见是宋悦,咧开嘴笑了。
“是宋姑娘啊,没忙什么,只是在收拾些东西。”
她说着担忧的看了眼门外的暴雨。
“我们村罗老三的媳妇快要临盆了,她是个胆小的,我看这一直在打雷,怕她受到惊吓,提前发作,所以先准备着。”
宋悦进屋,闻言惊讶不已,“原来您是做接生的呀?”
她以前行医的时候和许多大夫接触过,但是接生婆却是第一次。
老婆婆见宋悦这惊讶的样子笑开了,“你这小姑娘,这有什么惊讶的,你迟早有一天也要碰到的。”
宋悦不好意思跟着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
“今天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我们可能还要在您家打扰一段时间。”她们昨天说好,只住一天,今天就会离开的,现在改变主意,应该主动说一声。
“这有什么,只要你们不嫌弃,你们想住几天就住几天。”小芳奶奶乐呵呵道。
宋悦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外面隐约的呼叫声吸引。
“小芳奶奶,好像外面有人来找你了。”
“谁啊,我怎么没有听到。”小芳奶奶也放下手上的动作侧耳听了一下,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几息后,外面传来“砰砰”的砸门声。
“小芳奶奶,小芳奶奶,我媳妇要生了,快来啊,救命啊……”
“唉哟,还真是要在这天气生,还好我早有准备。”小芳奶奶拿着收拾好的小包袱,拄着拐杖就一颠一颠的往门外跑。
“小芳奶奶,带上伞。”宋悦见桌上她收拾好的雨伞还没拿赶紧给她送过去。
“算了,我送你去吧。”这么一个体弱的老人,她也不放心。
说着她打开纸扇,撑在她头上。
“谢谢宋姑娘,你真是个心善的好姑娘。”
宋悦闻言捂嘴浅笑。
两人几步走到大门前,拿下门栓,拉开大门。
只见外面站着一个落汤鸡般的男子,全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
他焦急的看着她们,手不知道是冷还是因为媳妇即将生产太过紧张而一直在颤抖。
见到她们出来,他激动的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小芳奶奶,快,快跟我去一趟。”
他说着直接在小芳奶奶身前半蹲,背起人就跑。
宋悦只能赶紧跟上,能撑一点是一点。
这雨下得实在很大,水流几乎没过了他们的小腿,他们一步一步逆着水流而上。
好在他家离得不远,他们很快就到了。
大门前早已有人在等着,见到他们赶紧将人迎进屋里。
“来了,快,小芳她奶奶来了。”
“快,快进来。”
“毛巾呢,快给他们擦擦。”
产妇痛苦的哭嚎声从隔壁传来,一声比一声高,听得外面的人心悸。
小芳奶奶简单的擦掉身上的水珠后直接进房里查看孕妇的情况。
几个大人在门外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引颈张望。
然而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是迟迟不见小孩的声音。
宋悦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拿着干毛巾擦拭身上的水渍。
她虽然医术还行,但接生的活只知道些理论上的知识,并没有实际做过,所以并不打算上前瞎指挥。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了,里面的人进进出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来,产妇的声音也时有时无的,让外面一众人的心都高高悬起。
就在这时,里面突然传出一阵嘹亮的婴儿哭声。
“哇啊哇哇哇……”
等在外面的众人瞬间激动了起来,其中那罗老三激动得鼻翼一开一合,胸膛剧烈起伏,直接说不出话了。
旁边的人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生了,生了,老三你当爹了。”
“我、我、我当爹了,哈哈哈,我当爹了。”
“是男孩吗,快抱出来看看。”
众人期盼的盯着房间门,就等着人出来报喜。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中年女子抱着一个用红色襁褓包裹着的孩子出来,且快速的关上了身后的门。
一群人呼啦啦围了上去。
“嫂子,大人小孩都没事吧,男孩女孩?”罗老三担心的举着双手在襁褓下虚托,生怕她抱不稳。
“恭喜,你媳妇生了个大胖儿子。”罗老三的嫂子见他这小心样不由得笑得更欢乐了,她把襁褓拉开一点点,让他们看清孩子的脸和性别。
“快给我看看我孙子,哎呀,瞧这小脸,长得真好。”
……
宋悦也好奇的往前站了几步,踮起脚想看眼孩子,但是人太多什么都没能看到。
只能从缝隙中看到了个红色的襁褓。
就在众人欢喜之际,房中突然传出一道惊呼,“不好了,她一直在流血。”
这道惊雷把房外喜悦的气氛冲刷得一干二净,小孩仿佛感觉到什么一般,也大声啼哭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快、快去请大夫啊。”
“我去、我这就去、去找大夫。”罗老三惊慌转身。
宋悦在旁边看到那罗老三一听说他媳妇大出血,脸一下就白了,两只腿惊得都打晃了,差点倒下。
看来这对夫妻感情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