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刘耀说完，宁王已满脑子药理经文，顿觉一群黄蜂在脑门子上方，飞来绕去。

“这么多的医典少说也得看上好几天，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尽快将那两味药确定下来？”

刘耀摇了摇头，“老臣别无他法。除非......待拿到乌草，再行试药之法。”

“试药？”

刘耀点了点头，“按照四种可能各配上一副......”

“不可，那乌草本就珍贵，拿不拿得到还是两说，就算拿得到，也不一定有四副药的剂量，况且配出来的四副药，究竟要把哪副喂给娘娘？总不能抓阄！”

刘耀看向宁王身后的烛念，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这个英俊的侍卫。看他的装扮应是琨王府的人，可听他之言，似是个医者。难不成他就是传言中的竹四？倒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

刘耀顿了顿，看向宁王，“此法的确非上策，所以老臣愧疚万分，当日是我提出的方子，却未能全部参透。”

宁王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有劳刘御医了，这些医典就留给我和三哥吧，待日后有了结论，再差人送回太医院。”

刘耀深施一礼，离开了荣妃寝殿。

宁王看向烛念，“冬至，你说这方子真的有用么？我怎么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他看着床榻上不省人事的母妃，又看了眼堆积如小山般的医典，胸中顿生烦闷。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烛念随手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册医书，“既然是眼前唯一的希望，也只能尽力而为。”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清楚，除却别的不说，单说那乌草，就有非凡的功效，这方子绝不是凭空而来。

“殿下为何还在椅子上坐着？一副懒驴拉磨，不情不愿的模样！”烛念一边翻看典籍一边轻声说道。

宁王起身，“好你个冬至，本王说你的话，你倒是一句不差，都给本王还回来了！”

烛念好似完全没听到宁王的话，自顾自地翻着着医书，尽管书中的很多方子都算不上高明，倒也彰显着凡人的智慧。

宁王看他完全不理会自已，几步跨到烛念身边，“本王在同你说话呢！”

烛念回头看了宁王一眼，随手拿了几本医书塞到他手上，“只要看到有关那四味药的记载，就誊抄下来，莫要再浪费时间。”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也很平常，似是朋友间的闲聊。可到了宁王耳朵里，却多出许多分量。他盯着烛念的侧脸看了好半天，顶在脑门上的烦躁转眼间已消失殆尽。

他拿着医书走到桌案边，开始静静地翻看。

烛念弯了弯唇角，以前在药王谷，那些打下手的小仙童，偶有懈怠调皮，她都有各种办法应对他们，更何况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