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人举着一块搬砖,满脸惊恐地望着我。
我倒在地上,眼睛即将闭上之际,我看见有人向我奔来,他的眉角像是被利器划破,正不停淌着血。
“阿絮,阿絮,别睡啊”
17
我猛地睁开眼睛,陆明昂的头绑着绷带,正坐在我身旁,静静闭着眼。
我想开口叫他。
另一道声音却从旁边传来,对上萧时渊满是激动的眼神,我果然伸出手,给他来了一巴掌。
寂静的病房里响起一声脆响。
“阿絮”
萧时渊愣在原地,又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陆明昂迅速起身,挡在我面前,望着萧时渊满是防备。
赶来的父亲正不停擦着头上的汗,却在触及到我冷漠的目光时,突然放下手,僵住了动作。
所以为什么会把公司交给我,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他的私生子,在重伤自己的女儿之后临阵脱逃。
却又在当天晚上,与同伴跑去飙车,三人全部死亡。
我身上的乌青,后脑勺的伤口,都在说明那天,我经历了什么非人折磨。
我的母亲啊,见到我的模样后当场心梗,醒来后已经不能动弹。
没过两年,也离了人世。
那一年我的消息被全面封锁,在国内治疗无果后,被送出了国治疗,醒来后几经崩溃,最后强行电疗忘掉了那些痛苦,可现在,我全都想起来了。
想起那些美好的、痛苦的、破碎的记忆。
却在此刻化身为利刃,扎进我的心脏,搅得鲜血淋漓。
“女儿,我对不起你。”
他突然跪下来,一行泪珠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流下,声音哽咽。
无论真心或是虚假。
我心里那个无比美满的家,在触碰到真相后,彻底粉碎。
萧时渊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本该是没错的。
那年我突然消失,丢下他一个人,他无法获得我的去向,他是有生气的资本的。
可他不止生气,他将那些情绪,全部化作了对我的恨意。
他恨我入骨。
在我回国后,他想尽办法来羞辱我,仿佛那些就能让他好过许多。
可他恨我恨到底也就算了。
可笑的是,他再次爱上了我。
因为他那虚假的爱,我又莫名受到了不少伤害。
亏欠与否。
太乱,太杂,说不清。
这笔账,也算不清。
我闭了闭眼,拉住一旁红了眼眶的陆明昂,抬头。
“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过激的情绪波动而已,身体并没有出现太大问题,陆明昂很快给我办好了出院手续。
“阿絮!”
身后突然传来重重的扑通一声。
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样,眼眶红红。
“阿絮,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知道”
我皱了皱眉头,男人的愧疚总是来的莫名其妙。
既然做了,我宁愿他一直错下去,何必装模作样弄得如此假惺惺。
除了安慰到他自己,还有别的作用吗?
没有的。
道歉无非是两张嘴唇上下一碰就能编造出一筐子对受害者的无用话。
“萧时渊。”
他抬起头,猛地看向我,妄想从我的嘴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萧时渊!”
“要发疯去精神病院,把网上那些造谣我的事澄清掉,然后。”
“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