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这才抬头看姜予宁,只这一眼,她就高兴了:“嫡姐,你跟十七一样漂亮!”
姜予宁不禁莞尔:“过来,给你爹娘叩个头。”
十七姑娘的父亲是姜家的十一公子,他与夫人合葬在一起。
十七姑娘老老实实叩了三个首,问姜予宁:“嫡姐,别人的爹娘天天都陪在自己的孩子身边,为什么十七的爹娘是躺在地里?”
“因为他们牺牲了。”
“牺牲是什么?”
“再也见不到的意思。”
小姑娘哦了一声,又问:“那我阿爹阿娘为什么会牺牲?”
“为了让很多很多像十七一样大的宝贝有爹有娘。”
小姑娘沉默了一会,哼了一声:“哼,十七心中只有自己的爹娘,阿爹阿娘心中却不止十七一个宝贝!阿爹阿娘坏!”
小姑娘转身就走,走没两步又跑回去:“阿爹阿娘,虽然十七很生气,但等十七不生气了,就和嫡姐来看你们!嫡姐,可以走了吗?十七肚子都快饿扁了!”
姜予宁哑然失笑,大家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然而笑着笑着,大家眼里都有了泪。
别人的孩子都有爹有娘,只有她们,没有了爹没有了娘,连祖父祖母兄长叔伯都没有了。
回到姜府已是黄昏,姜予宁腰部隐隐作痛,她担忧晚上的掌家仪式,连忙让白御医过来替她行针。
行完针舒服了不少,不过看白御医脸色比刚才更严重,姜予宁有些想笑:“不是白爷爷您说的无碍,只要三五个月就能让我重新站起来的吗?如今这是没有信心了?”
“老夫有信心,也得你这丫头配合啊!”白御医叹气,“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规律,伤痛病患也有其康复过程,拔苗助长只会使情况变得更糟糕。”
“只不过是多行了一次针而已,有这么严重吗?”
姜予宁并未摆在心上,甚至还想让白御医给她多来几针,直接把白御医给气跑了。
姜予贞知道后,无奈地戳了戳她额头:“你可悠着点,小心气着了白爷爷,他给你换最苦的药。”
“知道了阿姐,以后不会了。”
重新梳洗换装,又休息了一会,姜予宁去了正厅,准备迎接自己的掌家仪式。
她穿了一袭暗红色的礼服,礼服上图案精美繁复,头饰又多又沉,姜予宁脑袋转动的时候十分艰难,她怀疑一晚上下来,自己的脖子只怕要废。
很快,永宁侯府的人到了,永宁侯兄弟三人及宋昭兄弟几人悉数到场,老太太原本也要来的,但出门前突然头疼,怕在掌家仪式上出事,便没敢来。
永宁侯解释完,朝姜予宁露出释然的笑容:“予宁,恭喜你。”
“谢谢舅舅。”
很快,十几位姐妹的外家也都来了人,大家说说笑笑,十分热闹。
天渐渐暗了,离举行掌家仪式的时辰还有半个时辰,除了姜家姐妹的这些外家人,姜予宁请来观礼的那些世家宗族,竟还没一人到场!
又等了两刻钟,还是没有半个客人到场,大家都没有了说笑的心情,纷纷盯着院门的方向。
离掌家仪式还有最后一刻钟,外头还是静悄悄的。
难不成整个上京城,除了那些百姓,竟无一个世家宗族愿意承认姜家门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