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宁靠近,极小声道:“您身边的人并不完全可靠,望圣上小心为上。”
圣上盯着她,半晌才道:“孤知道了,你且回吧。”
目送姜予贞离开,圣上对皇后道:“九皇叔的事,你先不要告知母后。”
“圣上,皇叔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皇后就不必多问了,另外,这事不仅对母后,对任何人你亦要守口如瓶,这宫里不安全,你一惊一诧,容易打草惊蛇。”
自景宸宫离开,圣上径直回了自己寝宫。
万公公要跟着进来,他一个眼神制止:“孤要休息,任何人不得入内。”
万公公愣了愣,赶紧把寝宫的门关上,自己搬了个小凳,守在了门边。
圣上立即唤来赵九:“查清楚了没?”
赵九回:“回圣上,九王爷除了一支暗卫队及府上一千护卫,并无私兵。”
圣上走来走去,越走越快,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很多的念头,其中有一条——
如果赵玄璟死在锦州,自己制裁永安王时便能师出有名,届时悬在他头顶上的两把剑就能同时解决了。
“锦州那边,真的没有他的消息?”
“回圣上,并无。”
圣上又开始走来走去,半晌后停下:“九皇叔运筹帷幄,应是早有安排,你把人撤回来。”
“是。”
“另外,把宫里所有人都给排查一遍,特别是孤的身边,一旦发现有不对劲之人,不必禀报,杀了。”
赵九退下之后,圣上坐在小榻边,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的,全是他与赵玄璟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以及先帝弥留之际,拉着他手时的殷殷嘱托。
圣上猛地晃头,将那些画面全部赶了出去。
另一边,姜予宁姐妹也出了宫。
上了自家马车,姜予贞才敢开口:“阿宁,圣上怎么说?”
姜予宁摇头:“圣上讲,无兵可派,只能给我一千禁卫军。”
姜予贞愕然,姜予嘉则直接叫出了声:“一千禁卫军,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姜予贞连忙捂她嘴巴:“隔墙有耳,小五莫要乱讲话!阿宁,你打算如何做?”
出宫的这一路,姜予宁已经冷静下来。
她道:“他在锦州一个多月,都没有明显的进展,若他已出事,我如今过去,也只是往上添人头,于局势无用。”
“如今能与锦州关联上的,便只有清阳侯。我只要盯着他,早晚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意图造反的实证!”
姜予贞道:“你尽管放手去做,姜家有我,有你三姐五姐,你不需要有后顾之忧。”
马车很快回到姜家。
姐妹几人方跳下马车,一匹快马便从路的那一头冲过来。
马上之人高声喊:“嫡姑娘,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