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宁想了想:“我与十七去吧。”
“阿宁,还是我去吧。”
邱家对姜家有怨气,姜予贞怕姜予宁会被邱家轰出来。
“两位少夫人是因姜家才蒙难,邱家如何待我,都是我应受的。”姜予宁道,“你让姜姑姑去做准备,我出去一趟,午时前回来。”
“阿宁你去哪里?我陪你吧!”
“不用了阿姐,我回宋家。”
自从姜予宁回了姜家,便没再见过宋老太太了,她还记得她走的时候,老太太还有心力装病,但这回,宋老太太是真病了。
她整个人比那个时候缩小了两圈,很瘦很瘦,脸上几乎是只挂着一层皮,两只眼睛深深凹了进去,精神亦十分低靡。
宋二夫人轻语:“老太太病了几回了,一回比一回凶险,城中大夫都请遍了,白御医亦来过两回,但老太太不配合,喂的药,十回有九回都会吐出来……”
宋珺亦出声:“白御医说,老太太存了死志,我们这些兄弟姐妹日日来瞧,她都没有任何反应,也只有说到你时,她才会给些回应。”
望着背对着卧在床的小老太太,姜予宁不由得心头一痛。
她半跪下去,抓起宋老太太的手,轻声叫:“老祖宗,阿宁来看您了,您看阿宁一眼好不好?”
宋老太太这才有了反应:“阿宁?”
“是我,老祖宗,是阿宁来了。”
“阿宁,我的心肝啊,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啊……”
老太太哭,姜予宁的眼泪也被惹出来了,她抱着瘦小得像个孩子身体的外祖母,哭得不能自已。
老太太体弱,哭了一会便浑身脱力。
姜予宁给她喂了水,告诉她:“外祖母,姜家危险已除,您不必担心。”
“但永安王造反了,一个不好,整个西北都会被他炸成平地。”姜予宁握住她双手。
老太太一脸茫然,不明白姜予宁会跟她讲这些,宋二夫人与宋珺也不明白。
姜予宁道:“昨日圣上问,谁愿前往锦州阻止永安王,我舅舅与昭表哥主动请缨。”
宋二夫人与宋珺同时大惊。
这个事,她们都不知道,但即便是知道,她们也不会告诉老太太的。
老太太原本就重病,再被吓一吓,原本还能活半年的,到最后可能只能活三个月。
因此宋珺沉下脸来:“宁表妹,你不应跟老太太讲这些,让她凭白担忧!”
“老太太她是病了又不是傻了,与其等到她见不着我舅舅他们的时候到处问下人,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她清楚明白。”
姜予宁道,“老祖宗,锦州凶险,若真打起来,所有去锦州的人都有可能有去无回。你要打起精神来,顾好宋家,也替我舅舅与昭表哥祈福,让他们平平安安回来。”
“若你没能撑到他们回来,那即便是我舅舅立了大功,他也终身有憾。”
说到这里,姜予宁将声音压得更低:“我舅母一直想要帮昭表哥求娶皇室公主,但宋家门第不高,昭表哥也并未展露才能,皇室看不上。”
“这次昭表哥若能在锦州立功,说不定皇上会把爵位还给舅舅,或者直接封给昭表哥。”
老太太顿了顿,眼睛里慢慢有了亮光,她看向宋二夫人:“我要沐浴。”
“再请白御医过府一趟。”姜予宁走的时候交代。
策马奔出一段,姜予宁回头,长舒出一口气。
老太太心里有了追求,应该不会再有死志了,但邱家那边,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