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宁肯定有成算的,自己不及她聪明,但信她听她指挥总没错!
姜予宁施完大礼才站起来说话:“大表伯爱护予宁之心,与我父我母一样深重,予宁心里清楚,也十分感激。请大表伯相信,予宁绝不会用甘州当筹码,更不会用百姓的性命去换功劳。”
姜予嘉先前对姜予宁是盲目信任,这会得了准话,她整个人都松下来了,但渴得不行,连忙灌了三杯茶。
童大爷也连灌三杯把先前的惊吓扫光,把茶杯重重放下:“你这小姑娘!说话真是吓死人……你快讲讲你说要全部炸掉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全部引爆,炸掉。”姜予宁说。
童大爷做了两个深呼吸:“好,全部引爆,炸掉——如何炸?谁去炸?何时炸?”
“可是那些百姓怎么办?”姜予嘉加了一句,“那些炸药又不长眼,更没长智,做不到只炸屋不炸人。”
“炸药自然做不到只炸屋不炸人,但人可以做到。”
姜予宁坐下来,“所以我的打算是,先将全甘州的百姓从城里引出来,等城里无活物的时候再引爆炸药。”
童大爷觉得此法不可行:“那些百姓怎么可能会跟着你出来?再眼睁睁地看着你炸掉他们的家?”
姜予宁道:“大表伯的疑虑,正是我接下来重点要说的。”
“我姜家名头虽响,但对于甘州百姓来说,我始终是一个外来之人。便是我在此住了十年八年,在这种重大事件面前,他们也会第一时间怀疑我的用心,从而排挤我,孤立我,赶走我,甚至杀了我,更别说我才来两天。”
“另外,除了百姓对我不信任,黄知州等父母官的不配合,也是一大阻力。”
“黄知州在百姓心中是好官,是清官,自然是他怎么做,百姓就跟着怎么做。他不配合,跟我耍心眼,百姓自然也不愿意配合我,只要城里还有一个百姓,我这计划就无法实施,我就无法破甘州之局。”
姜予嘉皱眉:“所以说来说去,还是要先搞定黄知州?怎么搞定?打一顿肯定不行,毕竟是我们有求于人。”
童大爷立即说:“人是我关的,我去把人请出来,便是他要我跪下,我也认了!”
“大表伯,虽然黄知州是我计划能否实施的关键,但我们不必对他低三下四。”
“那,那打一顿?”
“不用动手。”
姜予宁正色道,“从昨夜到今日,黄知州他们与其说是在试探我的实力,不如说是把我推到百姓面前,让我直面百姓,用家国天下来绑架我,把我架在火上烧,让我代他们冲锋陷阵,他们好坐享其成。”
“百姓有难,我姜家人自会冲锋陷阵,绝不言悔,但别人想要坐享其成,那是痴人说梦!”
童大爷感觉自己老了,脑子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所以你想……”
“黄知州不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烧吗?那就让他烧。”姜予宁眯起眼,“不过,烧我需要用柴,这把柴,就让他来当好了。”
姜予嘉兴奋了:“哦豁!要搞事了!阿宁,要怎么搞事,这把柴要怎么砍,要怎么烧,快说快说!”
姜予宁将甘州地图铺在桌上,把花姑姑也喊来,四人一边密谋搞事一边下各种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