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大人,就当我们骂姜氏先祖是错的,但大人你说我们受了姜予宁天大的恩惠,这句话我们怎么听不懂?我们什么时候受她恩惠了?”
“就是啊农大人,你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了叛军攻城,我们甘州到底还发生什么别的事了?”
“我越想越搞不懂,叛军来了,甘州只有三千兵丁,黄大人竟是一个青壮年都不征,直接就让我们出城了,农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大姑娘她做什么了?”
“农大人你说啊!”
“想要知道就跟本官出来!”
百姓全跟着农大人跑了,道观里一下安静下来。
“姑娘,姑娘?”
沈华贞连喊了几声,姜予宁才慢慢回神。
眼神聚焦到沈华贞脸上,她应了一声:“什么事?”
“姑娘,大夫说你身上有伤,这段时间只能吃些清淡的,奴婢一会给你熬点肉粥?”
“随便。”
天很快便黑下来了,院子外头又传来了人声。
“姜大姑娘,刚才我等出言不逊,实在对不住,我等给你磕头,请姜大姑娘原谅!”
“姜大姑娘对甘州的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等到我们重新回到甘州,一定要给姜大姑娘立碑造像,让甘州的子孙后代都铭记您的恩德!”
“姜大姑娘,对不住!”
道歉的声浪越来越大,磕头声也此起彼落,姜予嘉叹了口气,出去应付那些百姓了。
外头安静下来时,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花姑姑掌起了灯,沈华贞端了一锅散发着浓香的肉糜粥进来,姜予嘉打了几碗在桌上,打算放凉一些再吃。
她抬头看姜予宁,见对方还是怔怔愣愣的样子,忍不住了:“阿宁,九王爷若是这么轻易就出事,他绝对活不到来甘州见你。”
花姑姑也看过来:“姑娘,属下有留人手在城外,便是九王爷有事,他们也能及时进去施救,姑娘无须担心。”
连沈华贞也出声:“从城里到落风山,快马加鞭也一个时辰才到,如今我们才到山上,王爷便是无事,这个时辰也是赶不到的。姑娘不若先用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等。”
“谁说我担心他,谁说我等他?”
姜予宁嘴硬不承认,但还是乖乖地用了一碗粥。
将碗放下,姜予宁道:“太热了,我想到外头吹吹风。”
众人先抬了张椅子到外头小天井,再返回来把姜予宁抬过去。
今晚有星无月,整个天空有些空荡,身边就是百姓,他们原本抬头看天,如今低头看她。
看到她包成粽子的双脚,以及眉角的伤,他们羞愧地低下头,悄悄回了自己的帐篷。
姜予宁数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数到一千颗的时候,外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姑娘,九王爷他——”
传信之人在这时顿住话头,听得姜予宁的心猛地一沉。
姜予嘉几步冲过去:“你说话别大喘气,九王爷他到底是生是死,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