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一见是程校尉,心里就万分欣慰,他点点头:“准了!”
还夸程御史教孙有道。
孙子有报国之心,他作为祖父,自然十分欣慰,然而一想到孙媳妇,程御史就完全没有被夸的喜悦。
姜予念刚刚有孕三个月,若是他这孙子在汉州出点什么事,叫人家母子俩往后怎么活?姜予念才十七岁,难不成要她从此之后都守寡吗?
若然她改嫁,又得叫人家母子骨血分离!
程校尉之后,又有不少年轻的文臣武将站出来表示愿意奔赴战场,圣上欣慰感动之后,当场点兵点将,令他们明天一早便赶赴前线。
下了朝,圣上没有去御书房处理政事,亦没有回正阳宫,而是去了先帝生前所居住的武阳宫。
武阳宫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花草树木,都还是圣上记忆中的样子。
内殿正中间,挂着一件玄色的铠甲,圣上还小的时候,就时常去摸这件铠甲,缠着先帝讲这件铠甲的故事。
然而故物犹在,他如山一样的父亲,已经离开很久了。
殿外传来脚步声,圣上刚刚回头,便见太后走了进来。
他喊了一声母后,就有些鼻酸。
太后拉着他手,轻轻拍了几下:“想你父皇了?”
“嗯。”
“我也想他了。”
母子俩坐在地上,细声说着一些往事,良久,圣上站了起来,他再一次望向那套铠甲。
体内有一股热血慢慢涌起,他指着那铠甲说:“母亲,孤要御驾亲征。”
太后并没有感到意外,她眼里除了担忧,便全是理解。
“既是圣上想做,那便去做。我南越国的江山,原本就是一刀一剑打下来的,百年前我赵氏先祖既能打下江山,我儿胆魄不输先祖,定然亦能守住我南越河山。”
接着太后话锋一转,“然而如今并不是你出征的时刻,你如今该坐镇后方,给朝臣,给百姓,予以最大的支持,若是国未破,君先亡,便动了军心,那这南越的大好河山,叛军便能轻易夺了去。”
“算算日子,若是路上无事耽搁,成国公一行人这几天也该到锦州了。”
“成国公当年一人都能说服西云国退兵,这次他带的那些人,身上都是有本事的,再者,锦州还有阿九,另外,予宁解了甘州之局,必然会去锦州,有这么多人在,刘勉他就是有三头六臂,最后也一定成不了事。”
圣上没有被安抚到,反而心情更沉重了。
这时有宫人来报,说是皇贵妃来了,就侯在外头。
皇贵妃苏琳,从冷宫出来没几日便重新获得圣宠,这段时间她虽是小脾性不改,但比从前有分寸多了,这次来先帝的旧居所来寻圣上,便是打着想跟圣上一起去看长欢小公主的旗号。
太后对她的做派自是不喜,不过念及她救驾有功,便忍了她这些小心机。
这边圣上与长欢小公主共享天伦之乐,另外一边的成国公一行人,亦在这天的傍晚时分,抵达了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