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休息一会吧!”花姑姑心疼极了,“大夫说了不能急,得一步步来,您再练下去,只怕这双腿都要不得了!”
“我不练,这双腿也是废的,还不如孤注一掷,若是能站起来,那便算我幸运,若到最后我无法站立,那也便是我的命。”
姜予宁道,“花姑姑,我不愿意相信所谓的命数,我更相信,人定胜天。”
不过瞧见花姑姑红通通的鼻头,姜予宁到底愿意先暂停,她问底下人:“王爷可有空过来?”
部下答:“原本王爷已经过来了,在门外时被郑姑娘叫去隔壁了,说玄武火炮的图纸,她研究得差不多了。”
姜予宁松了口气。
这位郑姑娘虽然有时分不清轻重,但她的才能是独一无二的,若是她最后真能研究通透,关键时刻能带人建造新的火炮,那他们就有对抗西云国的底气了。
姜予宁净面净手,交代底下人等赵玄璟过来再摆饭后,又坐到了桌案后头,执笔疾书。
隔壁院落,交谈声不停。
郑蓉每解说几句,都要抬脸看一下赵玄璟,得到对方的肯定后,她底气越发足了。
姜予宁英勇有心计,然而并不是不可替代,她郑蓉的才能与天赋,却是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她就不信如此独特的自己,赵玄璟会一点都不入眼!
郑蓉将自己的发现解说完了,抬眼紧紧盯着赵玄璟。
赵玄璟道:“郑大人与郑姑娘辛苦,然局势逼人,二位还得多加努力,争取明日这个时候,将图纸研究通透,届时、”
他顿了下,“本王将你们送往炮坊。”
郑侍郎自无不应。
郑蓉却道:“王爷,造炮一事事关重大,锦州时态复杂,这城里只怕不止有刘勉的爪牙,亦会有他国的眼线,臣女与父亲手无缚鸡之力,炮坊离锦中有数十里,若是有人尾随过去……”
“臣女父女二人死不足惜,怕只怕这造火炮的玄机,被他国抢了去,成为他国攻打我南越朝的助力。”
赵玄璟点头:“待本王与阿宁讨论过后,再做相应的安排。”
阿宁,阿宁,他一天不说这两个字是会死吗?
郑蓉低声,有些不甘道:“姜大姑娘她行兵布阵的天赋,世上无人能敌……臣女,真是佩服。”
这话是真心还是敷衍,赵玄璟一下听出来了。
春日宴上,郑蓉曾对他当众告白,来了锦州,又处处在暗地里与姜予宁别着劲,之前赵玄璟看她都尚有分寸,没闹出什么过分的事,亦没干扰到姜予宁,便当没有看见。
但如今都到了这个时候,郑蓉还想着这些儿女私情,实在是不知轻重!
赵玄璟道:“阿宁的确是世上少有的英才良将,她注定会在我南越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郑侍郎,如若战火起,本王必定要离开锦州前去迎敌,届时,锦州一应事务,皆由姜予宁负责。”
郑蓉一顿,赵玄璟便转身离开。
她不甘地喃喃:“荒谬,竟然让个女子主事,南越朝是无人了吗?”
郑侍郎将院门关上,回身就甩了郑蓉两巴掌,他低喝道:“郑蓉!你若再不知轻重,老夫今天便送你上路!”
“来!你现在就送我上路!”
郑蓉豁出去了,“父亲你听好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弃赵玄璟!父亲你不帮我也莫要拦着我更不要逼我,若是我被逼急了,一气之下做出什么错事,整个郑家将跟着陪葬!”
“疯了!”郑侍郎喃喃自语,“你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