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璟道:“本王没打算让他们入城。”
文啸擦剑的动作一停,眼里出现一道迷茫:“主子,不让他们入城,难不成是放了他们?”
李知府:“王爷,放虎归山,必遭虎患,万万不可啊!”
赵玄璟摇头:“放虎归山,自是要不得。”
“叛军中有不少锦州子弟,林都事,你留在此处,给他们作思想工作,若是他们冥顽不灵,李知府、”赵玄璟顿了一下,“将他们的亲人叫出来。”
这些叛军若还有人性,便会为了父母亲人选择弃暗投明,若是连亲人都无法将其说动,那便说明这些人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叛军最多三天便至,这三天,一天给他们吃一顿,若然叛军来时,他们能与我们一起抗敌,那便将武器还给他们,反之,那便杀了。”
战场上有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降军不杀。
而叛军里头大多是是锦州子弟,也是轻易杀不得,且叛军援军有足足五千人,自己这边连战两场,能留下一千人已经很不错了,若能将这些叛军收编,怎么着也能抵抗一二。
不过赵玄璟没有那么乐观。
这些锦州子弟自小便受着刘家的恩惠,成为刘家私兵之后更是每日都受刘家洗脑,这一群人里,能有四分之一迷途知返就不错了。
很快,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锦州军能继续作战的,只有八百出头。
而降兵足有两千。
赵玄璟派出探子去前边打探军情,令林都事给降兵做思想工作,令李知府回城做相关的调查……
一连下了十几条命令,赵玄璟才重重吁出一口气,解下水囊喝了一口。
青鱼也将水囊取下来喝了一大口,喝完瞧见文啸还在擦剑,他犹豫了一下,将水囊递过去:“兄弟,喝一口。”
文啸没动,还在擦剑,青鱼撇了撇嘴:“这人真是福运教出来的?”
一听到‘福运’的名字,文啸擦剑的动作便停了,他抓起青鱼的水囊,一口气喝了大半,跟赵玄璟说:“主子,我去找一找义父。”
赵玄璟点点头:“一切小心。”
文啸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义父他一直在后悔。”
赵玄璟没有说话,青鱼接了他的话头:“光是锦州就死了这么多人,他后悔有个屁用!”
文啸就不说话了,扭头上了马。
青鱼冲他背影呸了一声。
赵玄璟又喝了一口水,盯着文啸的背影道:“姜家军以前可有姓文的将士?”
青鱼愣住:“主子?”
“他虽使的是剑,但他的剑法……”赵玄璟回忆了一会,“跟姜家军的枪法套路很像。”
青鱼犹豫了一下:“那,属下遣人回去问一下姜大姑娘?”
“不必。”赵玄璟低声,“若锦州解困,文啸活着,他自会自己去讲,若他死了,便会让阿宁凭白多担一份愧疚。”
林都事的思想工作做了小半天,收效甚微,不得已,只能请出他们的亲人,此举效果还行,锦州子弟基本上都愿意弃暗投明,但也剩下将近一半的叛军,意愿未明。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过去了一夜。
第二天辰时,前去打探军情的探子很快回来,他带来了叛军的最新消息:
“主子,叛军昨夜急行军,如今距此处只有五十里!”
赵玄璟站起来,目光坚定。
叛军援军已至,最后的战斗号角,吹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