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璟将姜予宁放在床边小榻上,替她脱去外衣,正要帮她脱鞋袜时,被姜予宁制止了。
“王爷,我自己来。”
赵玄璟一顿,依了她来,等她脱了鞋袜,他沉声道:“阿宁,郑蓉的事——”
姜予宁打断他:“郑蓉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越是蹦跶,就越像是跳梁小丑,丑态百出。”
“不过,若说当下我没有恼怒那也是假的,但世上除了我们姜家的姑娘,就没有不怕死的。”
“你替她求情?”旁边的姜予嘉气得跳脚,“阿宁,你现在怎么——”
“我没有替任何人求情。”姜予宁笑了一下,“王爷,莫要让雷将军久等。”
赵玄璟叫来一个婢女,交待她去准备热水,才离开内室。
姜予嘉关上门,低声数落了姜予宁一大顿。
姜予宁无奈道:“我知道五姐在为我抱不平,但当时确实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那如今都结束了,你为何又不让我计较不让九王爷计较?”
“九王爷当然要计较,但郑家父女对锦州也算是尽心尽力,若是因为一时出言不逊就抹去她此前的功劳,那不管是我还是九王爷,都会落得个公私不分的名声。”
姜予宁语重心长:“五姐,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不管未来圣上封赏些什么都是我们应得的,若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授人以柄,那就不值得了。”
姜予嘉叹气:“那就依你的吧,哎~我这脑子是没得救了,不过阿宁,难道就这么放过那姓郑的么?”
“你觉得赵玄璟如何?”
姜予嘉不甘不愿地说了声‘尚可’,姜予宁便笑了:“既然你也觉得他尚可,那此事便交给他来办。”
“若他办不好呢?”
“他办得好。”
“可是——”
姜予宁张开双手:“五姐,我好想你,来,让我抱抱,我们抱着睡觉好不好?”
姜予嘉将人抱住。
好,怎么能不好,她也想死姜予宁了!
赵玄璟从内室出来时,郑家父女还跪在地上。
郑蓉高呼了一声九王爷,便力数自己为了锦州都做了什么,声泪俱下的。
赵玄璟一个眼神也不给她,他看着郑侍郎:“郑大人,端王爷为国捐躯,宋扶风宋大人亦已阵亡,方将军、小宋大人、姜三姑娘等,如今还在战场杀敌死守阵地。”
“当日与你一同前来锦州的人,在国难当头,都向锦州、向整个南越以及圣上交出了自己的答卷,郑大人,你的答卷,什么时候能交?”
“一,一个月之内——”
“本王能等一个月,西云国却不会给南越这么长的休整时间。郑大人,本王给你半个月,半个月之后,若你不能把火炮造出来——”
郑侍郎高声道:“臣与小女必以死谢罪!”
郑蓉跌坐在地。
没有核心技术,别说是半个月,就是再给她一年,她也造不出火炮啊!
难道她郑蓉真要死在锦州吗?
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