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还是没打?双方伤亡几何?成国公是否有跟对方谈判?对方提出了什么条件?
这些,都是姜予宁想要知道,但情报里都通通没有提及。
她知道赵玄璟他们这是不想让她跟着担心,可她宁愿跟着担心,也总好过如今两眼抓瞎。
“花姑姑,如今我们还有多少人?”
“加上属下,一共十五人。”
姜予宁当日离开京都时,姜家女子暗卫队以及姜家护卫队几乎倾巢而出,程御史也派了上百护卫出京,可如今她身边只有十五个人。
这十五个人,姜予宁是怎么也舍不得用了,但她不用,就无法收到凉州那边的真正情况。
正在这时,凉州的消息送来了:
方将军与雷将军于三日前与西云国短兵相接,险胜西云国,但也惹恼了西云国。
对方提出要南越把西北十二城全部割给他们,不然就立即使用火炮轰了十二城,成国公便前往与对方谈判,赵玄璟混在谈判团里,趁成国公讨价还价之际,瞅紧时机带人将那门火炮给毁了。
不过,虽然没了火炮,西云国仍是兵强马壮,随时都会再犯,想要西境安宁,就必须将对方打服打怕——若是能直接打到他们西云国的国都,未来五十年,西境都会安全。
姜予宁放下信报,问花姑姑:“郑侍郎那边进行到哪一步了?”
“一直卡在最核心那一步。姑娘可要去火炮坊一趟?”
“让李知府派人过去,我们的人在暗处。”
经过十来天的治疗与休整,李知府算是能勉强下地,看完信报之后,他便亲自去火炮坊找郑侍郎。
“郑大人,如今双方胶着,只有火炮才能快速破局,到时候,你们就能回上京了,有了火炮之后,以后其他国家都不敢再碰我南越了。”
“本官定会尽力。”
“光是尽力不行啊,是一定要造出来。离半月之期还有五天,郑大人,抓紧时间呀。”
李知府在火炮坊转了一圈就走了。
郑侍郎坐在地上,看着已经组装起来,但始终都无法发射的巨大火炮失神。
郑蓉小声问:“父亲,若这火炮造不出,王爷会杀了我们吗?”
“王爷不会杀有功之臣,但我无颜再活。”
郑侍郎一脸淡漠,“我们活着,所有人都会记得我们是造不出火炮的无用之人,我们死了,人们才能记住我们在锦州立下的功劳,我郑家其他人,才能活得体面。”
“父亲,我不想死……”
“不想死,就只能造出火炮,可这已经过去多久了?我们始终卡在那一步!造不出来的。”郑侍郎苦笑,“我们造不出来!”
“不,还有五天,我们能造得出来!”
郑蓉一面喃喃,一面踉跄地跑去火炮那头,“一定能造得出来的,我一定可以的……”
从下晌一直忙碌到天黑,还是失败。
“不会的,我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郑蓉失魂落魄地往住处走,天黑路滑,她是一路跌着回住处的,刚进门口,她又滑了一跤,这下直接是起不来了。
婢女春月要来扶她,被她用力一推,跌倒在地。
郑蓉破口大骂,春月大气不敢出,缩在一旁抠地砖,抠着抠着,那块地砖生生被她抠起来了。
郑蓉只顾着骂,没注意到她,春月赶紧将地砖放回去,这时,她突然发现地砖底下露出一角油布。
春月一下扯出来,惊叫:“姑娘,这里有东西!”
郑蓉将油布一层层打开。
里头是一个楠木盒,里头放了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郑蓉将它展开。
半盏茶后,她突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