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远,她声音又太小,季杰什么都没听到,只觉得她生动活泼的样子,真是耀眼极了。
季杰觉得,她本就该这么耀眼。
申时,姜家三位姑娘整装出发。
姜予宁到了府门口,才知道赵玄璟也派了人来。
季杰哟了一声:“看来九爷这是信不过我们呀!”
全喜公公接了一句:“大姑娘是九爷的心尖尖,若不是他被圣上叫进了宫,非得是亲自来接不可,哪轮得到你我在此献殷勤。”
被人调侃算什么,被人围观亲吻她都能面不改色呢,姜予宁只当没听到,从容地上了马车。
三支姜花旗夹在浩浩荡荡的皇宫车队里,显得十分醒目。
如此大的阵仗,让人不由得想起半年之前,姜家全族被押着上刑场的情景。
前后两番极致的对比,看到的人都不禁叹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慈宁宫内,太后第六次遣人出去:“快看看阿宁进宫了没。”
皇后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姑母如此急躁,她不免得捂嘴笑:“姑母,您今天可一点都不稳重啊。”
太后横了她一眼:“也就你,没心没肺的,丝毫不知战场的凶险!”
皇后吐了吐舌头,将一旁的太子唤过来:“渊儿,一会见了姜大姑娘要叫什么?”
“九奶奶!”
“渊儿真乖。”末了安慰太后,“辛姑姑向来稳妥,您又没下旨让予宁立即进宫,辛姑姑知您心疼予宁,自然也舍不得催。横竖就个把时辰,姑母您眯一会吧,不然一会予宁来了,您反倒提不起精神来。”
太后瞪了她一眼,然后告诉太子:“渊儿,你母后不靠谱,莫要听她撺掇。”
“不是母后您说,予宁她走到今天不容易,要对她亲厚些吗?”
太后道:“予宁是个极有分寸之人,若她和你九皇叔的感情没到那一步,我们过分的亲厚,反倒会吓退她。”
“我瞧着予宁也不是会这么轻易就吓着的人,姑母你就是思虑太多。”
太后抿了抿唇,没说话。
太子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下,豁然开朗。
他从小便喊姜予宁姜姐姐,那喊九爷爷一声‘姐夫’总该可以吧?
这时女官高高兴兴地跑进来:“主子主子,姜大姑娘来了!”
太后和皇后赶看到薄成纸片的姜予宁,都震惊极了:“阿宁,你怎的如此瘦了?阿宁啊,你受若了!”
姜予宁在软轿上行礼:“让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担忧,民女惶恐。”
“莫要多礼,来人,看座。”
太子赵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冲着姜予宁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渊儿见过姜姐姐。”
姜予宁吓了一跳。
君臣有别,太子殿下私下喊她一声姐姐便也罢了,怎么能当众向她行如此大礼?
她直接从软轿滑下,五体投地道:“太子殿下,民女万万受不起。”
姜家两位姑娘也赶紧跪下,五体贴地。
太子不得不端出储君的威仪来:“几位姑娘,快快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