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璟虚扶了她一把:“予宁莫要多礼。”
太后道:“等今晚圣上替你俩赐了婚,予宁,往后你便也是皇家的人了。”
姜予宁轻轻地嗯了一声,将头埋得更低,看着是害羞,实则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她是真的很担心会节外生枝,在圣上的封赏下来之前,她一刻也不能放松心的。
姜予越和姜予嘉亦是垂下头,忐忑不安。
天家的恩宠是好事,但如果施恩太过,那便有可能是捧杀啊。
将姜家姐妹的稳重看在眼里,太后心里暗暗点头,这姜家的姑娘,果然从不叫人失望。
赵玄璟看了姜予宁一眼,目光更显温柔。
他岔开话题,讲起了别的事,小太子故意在旁说些俏皮话,三言两语便逗得太后与皇后频频大笑。
“我说太后娘娘喜静,慈宁宫今日这么热闹,必然是姜大姑娘来了,这不,果真是姜大姑娘来了!”
满室的笑声中,一道娇美的女声突兀地响起,众人皆看了出去。
苏皇贵妃在一群宫婢的簇拥下走了起来。
她笑眯眯行礼:“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多日不见,姜大姑娘的风采更胜往日,这衣裙,这头面,这妆容都是无法形容的好,今日必能艳压群芳!”
苏皇贵妃一来,屋里的气氛就变了,就连小太子都抿起了唇。
他从赵玄璟身上下来,极为稳重地牵着赵玄璟出了慈宁宫。
一大一小,在门口进行了很严肃的对话:
“九爷爷,人人都说皇贵妃肚子里的若是个皇子,生下来的话便会与我争帝位。”
赵玄璟抿唇:“若真是皇子,太子想要如何?”
“很多人与我讲,我是太子,登上大宝是天经地义,但我认为,为帝为君者,若不能文韬武略都具备,也得是仁爱明理之人,得有胸怀天下,包容万物的胸襟。”
“若然我无此品质,却登上了帝位,这就乱了朝纲,害了南越。父皇曾说过,南越不是皇帝一个人的南越,也不是我赵氏一家的南越,南越,是天下百姓的南越,若我不能造福百姓,那便让有能之士来。”
赵玄璟摸了摸他的脑袋,欣慰道:“就凭你小小年纪便有此觉悟,南越在你手上,便坏不了。”
“真的吗?”
“然而想成为你父皇这样的明君,你还得加倍努力。”
“九爷爷放心好了,渊儿必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一大一小谈话的同时,苏皇贵妃已经坐了下来,她挨个看姜家的三位姑娘,一副越看越喜欢的样子。
苏皇贵妃说:“可惜我苏家几个子侄不争气,苏家早先又与姜家闹了那样大的误会,不然臣妾高低得向姜家求一门亲。”
性子最烈的姜予嘉是听不得这话的,闻言也顾不得这是宫里,立即就要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