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扶舟摇头:“前边老三已经说过了,宋家根基浅,手里没多少可能的资源,昭哥儿虽有战功,如今也不过是从三品,便是如今得圣上看重,他这官级在朝廷里也是不够看的。”
“若有爵位加持,宋家的资源再堆上去,他便是成不了最尖的那个,那必定能比现在站得更稳,只要他站稳了阵脚,才能带着我们宋家稳步向前。”
“若是将原就不多的资源平分,固然逸哥儿能顺利进入朝廷,但他只有爵位而无实职,相信用不了几天就会被排挤到一边,届时他在朝廷不能有所作为,昭哥儿也走得艰难,若是运气不好,宋家连现状也维持不了。”
宋夫人深深不认同:“夫君的余荫,至少能保宋家十年不倒,十年,足够昭哥儿与逸哥儿成长了。”
“十年?大嫂,朝堂风向瞬息万变,十年,足够沧海变桑田了。”
宋扶舟叹气,“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谋划,更何况,这十年里,我们谋划,别人也在谋划,我们没有资源,别人资源一大把,所以十年之后,宋家的处境,并不会比现在好上多少。”
“但是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站在别人面前,十年之后,多少也能跟别人拉开些距离了。”
宋夫人沉默片刻,突然看向姜予宁:“予宁,你是希望你昭表哥承爵,还是逸表哥?”
姜予宁听清楚了。
宋家的选择是一直都是宋昭,只不过宋夫人毕竟是宋扶风的发妻,她既然有不同的意见,宋家便不能罔顾她的意见,就算做下样子,这一场讨论也必不可少。
至于能不能把宋夫人说服,其实并不重要,宋扶风已经过世,宋夫人如今也不是掌家夫人,在宋家,她其实已经没什么分量了。
宋昭是长房长子,也已经走入了朝堂,也长了长识,眼界开阔了,能独立思考了,不可能再盲目听她指挥,所以宋昭承爵之后成亲之前,掌家夫人必还是宋二夫人。
但是宋逸才十七岁,毛躁许多,宋夫人拿捏得住,宋逸承了爵,她有很大的机会能重新成为掌家夫人,届时还是能压两个妯娌一头,宋昭宋逸成婚之后,她才能有足够的份量镇得住对方,不然,她以后就得在新媳妇面前低头做人了。
宋夫人心高气傲,让她对儿媳妇伏低做小,只怕她宁愿去死。
“予宁?”宋老太太叫了一声。
姜予宁回神,诚恳道:“外祖母,我离开上京也小半年,对于朝堂形势,确实不是很了解。二位表哥虽说没有特别拔尖,但放在上京的同龄人里,那也是不差的,不管谁承爵,自然都是好的。”
扫了宋昭一眼,她继续往下说:“只不过庆功宴当晚,圣上曾问,若是给昭表哥封侯拜相,昭表哥他敢不敢接……圣上若是开玩笑还好,但若是他原本存了给昭表哥封侯及提拔之心……”
她没有把话说完,宋家都没有蠢人,自然是一听就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