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宁还不到十七岁,可她吃的苦,经的事,比普通人的三辈子还要多。
他想让她的余生都安乐无忧,永远无畏,永远势不可挡。
尚德的动作很快,也就小半天的功夫,外头的风向全变了。
坊间都传,明义郡主与尚德两情相悦,但尚德出身低微,只是锦州府的一个小小的兵丁,两人怕平乐侯棒打鸳鸯,于是明义郡主不惜自毁名声,希望平乐侯将她赶出府,希望圣上剥去她的郡主之位。
在种种手段都失败后,明义郡主就知道自己跟尚德有缘无分,于是存了死志,这才谎称怀了镇国王的孩子,希望能激怒镇国王,让镇国王一怒之下杀了她。
人人都说,明义郡主没有门第之见,果然有情有义,明义识礼,是上京城千金中的一股清流,更是女子典范,又说明义郡主与小兵尚德的爱情惊天地泣鬼神,平乐侯应该要成全。
第二日,坊间书肆,已经有关于他们这段绝美爱情的话本子卖了。
第二日下午,庆记茶楼把这出戏排了出来,并连演了三场。
郑蓉被禁足,婢女秋叶便是她的耳目。
尚德找上门的事,还是秋叶告诉她的,当时她满以为父亲必然当场就将此人打死扬给野狗吃了,哪知道父亲竟然什么都不做,还任由对方颠倒是非,胡说八道!
从秋叶嘴里听到自己的‘绝美爱情’,郑蓉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牙尖叫:“叫我爹过来!快啊!”
“侯爷上朝还没回来,侯夫人今日一大早就被太后娘娘叫进宫了。”秋叶边说边往外头挪,“郡主,奴婢去门外等着,侯爷一回来,奴婢立即请他过来!”
郑蓉拼命尖叫,没有人敢进来,无人给她出气,她只能将整个房间给砸了。
大半个时辰后,平乐侯与侯夫人同时来了。
看着满地的狼藉,两人脸色平静。
平乐侯说:“你和尚德的事,圣上和太后都知道了,今日下朝之后,圣上把我单独留下,跟我说你不是一般女子,你若是嫁到高门大户,你的才能必会被那些礼数和条条框框限制住,没几年就会丧失了这份才能。”
“尚德虽是一名小兵,他正好无法管束你,能让你继续为国出力,造福百姓。圣上要我不要拖你的后腿,不要让你对不起‘明义’这个封号。”
平乐侯夫人也表示,太后娘娘也说,郑蓉是女子典范,上京城的女子,都应该以她为榜样。
“不是的,都是造谣!母亲,救我,救救我……”
平乐侯夫人平静道:“太后赐婚的懿旨已经下来了,蓉儿,如今这局面,都是你不听你父亲的话,一意孤行所造成的,既是你自己选的路,你便是跪着也要走下去。”
郑蓉跌坐在地:“父亲,你为何不杀了那男的?为何不杀了他!”
“杀?”平乐侯苦笑,“尚德是镇国王亲自接过来的,他是镇国王的人,你让我如何杀?”
“父亲——”
“过了年,你便嫁出去吧,太后赏了座宅院给你做郡主府,往后望你谨言慎行,万事多三思,莫要再把自己坑进去。”
“母亲——”
“后天就是除夕了,我要下去安排了,蓉儿,你安安生生的,别让家中兄弟姐妹再陪你一起提心吊胆,就当是为娘求你了!”
她都要嫁给那卑贱的兵丁了,他们还想着过年,还要她安安生生?
她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