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我们姜家被清阳侯陷害,温秀才曾领着众学生替姜家奔走出力,我们全家被带到刑场快被行刑之时,第一个替我们喊冤的也是他。”
“那也不能改变他是小人的事实!姜予宁,难道一个对我们有小小恩的外人的命,都比不上阿姐的名声吗?!”
“我在乎的不是外人的性命,我在乎的是阿姐的命!”
姜予宁厉喝一声,盯着姜予嘉看了几息,语气放缓下来,带着一丝无奈:
“阿姐不是个随便的人,更何况她在婚事上经历了多次失望,在感情上会更加慎重,不管温秀才用了什么办法,她允许他走进她的心,说明她已经动了真感情。”
“她的心已经在他身上,或许他们两个人还畅想过未来,要是这个时候温玉琛死了,且还是被我们所杀,她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
“是,我们姜家姑娘的内心就是坚定,可阿姐的心又不是铁做的!”
“先把事情搞清楚,才能找出应对之法,五姐,温玉琛可以死,但阿姐不能,你明白了吗?”
姜予嘉跌坐在地,呜咽出声。
外头不知何时下了雨,淅淅沥沥的,湿气裹着凉风吹进室内,让原就苦恼的姜氏姐妹的心情更加沉重。
天擦黑时,姜予贞回来了,她过来看姜予宁,姜予宁担心会露馅,说了几句,就说自己想休息了。
姜予贞看了旁边的姜予越和姜予嘉一眼,朝她们点点头,转身回自己的住所。
路上,碰到姜予嘉院里的锦书。
小姑娘抱着个大食盒正走得欢快,旁边是姜予越屋里的婢女水兰,同样抱着个食盒,两人一边走一边吱吱喳喳,像两只麻雀。
锦书走得快些,水兰小跑着跟上来:“几位郡主感情真好,都呆大半天了,晚饭还要一起吃,说不定晚上还要一起睡呢。”
两个婢女看到姜予贞,行了个礼继续往琅玥阁去。
姜予贞叫住她们:“三姑娘和五姑娘一下午都在琅玥阁?”
“是啊二姑娘,一直都在琅玥阁,可能是要商量什么大事吧。”水兰说了一句,等了一会见姜予贞没有下一句,便和锦书走了。
姜予贞看着两个婢女的背影,有些怔愣。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可是刚刚姜予宁为什么说自己想休息,这会却跟别的姐妹晚餐?
是有什么事情必须瞒着她?为什么要瞒着她?
清棠园已经摆好饭,姜予贞独自坐在桌前,却是胃口全无。
琅玥阁内的三个郡主,也是端坐在桌前,无人动筷。
“阿姐心思极敏感,阿宁你刚刚支走她时支得那么明显,她肯定起疑了。”姜予越叹气,“要是让她以为我们几个排挤她,那该如何是好?”
姜予宁也在想这个问题。
她知道自己刚才所为实际上是下下策,但姜予贞冰雪聪明,让她待在这里面,哪怕她们几个一个字不提温秀才,她也能从她们的情绪转移间看出蛛丝马迹。
一桌饭菜原封不动全撤了下去。
“今晚花姑姑应是查不完,三姐五姐,你们早些休息吧。”姜予宁捏了捏眉心,“明我要回外家拜年,四姐和姐夫也要回来,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亲戚上门,大家都得打起精神来。”
姜予嘉的外家已经被满门抄斩,她笑了笑道:“是该早些休息,阿宁你和三姐明天就放心回外家吧,家里有我和予安他们,来多少亲戚我都应付得过来。”
姜予宁躺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会是姜予贞,一会是外祖母,一会又是赵玄璟,几个人在她脑子里跑个不停。
“姑娘,睡吧。”李姑姑跟着翻了大半夜,这会也是撑不住了,“明日还要回永宁侯府,再不睡,明日可就没有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