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周家有急事,那也轮不到他进宫。”太后更加不悦。
周家已经出了两个皇后,显赫得不能再显赫了,而身为两个皇后的娘家,周家的子弟应该时刻顾着分寸,不要授人以柄才对。
辛姑姑轻声:“二公子持重老成,这会应是着急他自己的事,毕竟那名册,是他自己递进来的。”
辛姑姑一提,太后便想起姜予贞的欺瞒来。
她冲辛姑姑沉下脸:“你是要让哀家一个出嫁之女,一个赵氏宗妇,去插手娘家的事吗?”
“娘娘——”
“要是还如此不知轻重,往后你便别在慈宁宫待着了!”
辛姑姑吓得直接跪下来:“娘娘,奴婢知错,求娘娘开恩,让奴婢继续留在慈宁宫吧!”
太后不说话,过了很久才抬手让辛姑姑出去。
外头的小太监还在等着回话,一见辛姑姑便迎上来:“姑姑,可是要宣周公子进宫?”
辛姑姑摆摆手,一脸疲惫地将小太监打发出去。
刚喘了口气,就听到太后在里头喊她,辛姑姑连忙进去。
太后一脸冷肃:“磨墨。”
半个时辰后,太后写了一封简单的家书。
等墨水干了,她边装进信封边说:“你找个机灵的,把这信送到周蔚他母亲手上,上元节时,让她进宫。”
辛姑姑接过信,转身之时听到太后的喃喃自语,但太后声音太小,她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捕捉到几个字眼。
什么挑选,什么名册……
难不成太后在发了那么大的火之外,还打算继续替姜予贞挑选夫婿?可姜予贞不是说了有心上人吗?太后是想棒打鸳鸯?
还是说,是替周蔚挑媳妇?可刚刚她不是大发雷霆,说了不管周家的事吗?
伴君如伴虎,辛姑姑没敢继续想,更不敢揣测,揣测得越多,就死得越快。
这是她在宫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几年得出的心得。
将信交给可信之人,辛姑姑正要回去复命,有宫人匆匆跑来:“辛姑姑!”
“何事这么惊慌?”
“姜二姑娘离宫的时候在路上遇到刺客,可能活不成了,季大人让小的来说一声。”
辛姑姑吓了一跳,她说了声知道了,等那宫人离开后,她连忙将早上那两个宫人叫进来:“你们对姜二姑娘做了什么?”
“回辛姑姑,奴才们按照惯例,架着姜二姑娘绕了一圈路,最后把她丢下就走了,那地方离宫门很近,走上几步就能出宫了。辛姑姑,奴才们什么都没做的呀!”
什么都没做,但姜予贞遇了刺,还有可能活不成……
辛姑姑皱着眉进内殿。
太后盯着窗外,脸色很冷很沉。
辛姑姑等了好一会,都没见她脸色转好。
她咽了下口水。
太后原本就因为早上的事厌烦姜予贞,这个时候应该是不愿意听到跟她有关的事的,自己这个时候凑上去说,那就是触她的霉头,到时候惹恼了她,自己说不定要被清出慈宁宫。
还是等过几天,太后消气之后,她再提一提。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提和过几天再提,应是没什么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