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发言都单独一张纸,每个人都说了满满十五张纸的话。
赵玄璟拿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根本看不懂:“曾大人这是有自己的记录方式?”
曾大人点头:“下官自小家贫,稍大一些便以抄书为生,抄得多了,便总结出了一些经验,眼下这些下官只是提取了一些关键词,除了下官无人能懂……让王爷见笑了。”
“曾大人倒是有当探子的潜质。”赵玄璟说了一句,便让他回去整理资料,“若有自己的想法,可单独提出来。”
天色已晚,赵玄璟等人在姜予宁处吃了晚饭便各自回去。
青苗等了有一会了,见赵玄璟回来,立即迎上去:“主子,中午的时候王世子曾求见郡主。”
“她见了?”
“见了,但郡主与王世子之间说了什么,属下没能打听出来,但那王世子瞧着邪门得很,应是没憋好屁。”
赵玄璟倒是淡定:“既然阿宁没特意提起,那便是无事,既是无事,便不必再打听。”
青苗应下,又说起火场的那个刺客:“底下人今日在千叶寨后山找到了一具尸体,从面相上看,此人并不属于百越人甚至是越州人的长相。王爷,王世子便是在后山得救的,那刺客会不会是王世子的人所扮?”
说到这里,青苗觉得费解,毕竟王世子如今是跟着自家王爷与太子出来办差,是一条船上的人,他跟自家王爷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想不开要行刺?
可惜那刺客身上半点线索都找不到,真正的死无对证了。
赵玄璟沉吟片刻,笑了笑:“是与不是,这王世子终究是太闲了些,青苗,你往上京去个信,给王世子找点事做做……”
月升月落,一晚又过去了。
越州山多,林木多,一天中最舒适的时辰是在早上,空气是新的,叶子上、花瓣里晨露尚在,一阵风吹来,晨露被吹开,散在空气里,更显凉爽。
在姜予宁院里当差的名叫小安,小安天一亮就起了,姜予宁起来的时候,她已经采了半篮子的梨花瓣并洗好了,白白的一团摊在筛子里,像早上的云朵。
姜予宁拿了一朵来闻,鼻端随即传来沁人心肺的清香。
小安笑眯眯的:“郡主,桌上是奴婢刚刚采的梨花露,您尝尝看,要是喜欢,奴婢天天给您采。”
梨花露带着些清甜,姜予宁挺喜欢,练完一套剑法出了一身汗后,她将它全部喝了,正遗憾有些少,一转眸,小安煮的梨花茶就端来了,梨花茶在井水里镇过,此时还留着微温,姜予宁尝了一下,觉得这花茶不错。
叫剑心装了两壶花茶,拿上小安做的梨花糕,姜予宁让剑心送一壶到太子那边,另外一壶她则亲自提去给赵玄璟。
赵玄璟刚打完拳,正打算去寻姜予宁,见她拎着花茶与糕点过来,立即便笑了:“本王与阿宁,还是有些默契在的。”
姜予宁正疑惑,赵玄璟院中的小童便端了几碟糕点上来,打开罩子一看,全是用梨花做的。
“只有几样,算不得是宴,等回到上京,再让渔娘整治一桌。”
“好。”
两人坐下来正要吃早食,这时外头响起黎百川惊慌失措的叫声:“王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