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视同仁还有个说法,叫是非不分。”
“王爷贵为黄胄,不仅能以是非来区分,还可以家世,家财,学识等区分世上各式人,只有佛祖能抛开所有,让人回到最初,回到到‘人’这个根本。”王世子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在下身为佛家弟子,虽已还俗,亦要保持初心,让我佛之光,普渡世人。”
“世子有大爱,甚好。”赵玄璟移开眼,视线落在面前的尸山上,“黎大人,布道场。”
不多时,道场布好了,王世子身着一袭法衣盘腿坐着,随着木鱼声响起,低回神秘的梵音也响了起来。
赵玄璟走向姜予宁:“先回城。”
“好。”
不论是佛家与道家,不论他们如何超渡,只有搞清楚他们是如何死的,才能真正的告慰亡人。
回城之前,赵玄璟将四喜叫来:“既然你家世子说佛家一视同仁,那替东越族人超渡过后,亦到千叶寨走一趟,东越族冤,骆越族亦冤。”
回到越州天已黑透,姜予宁第一时间召来暗卫:“你去东华寺走一趟,看看这王世子到底修的是什么佛。”
暗卫得令,立即飞掠出府,与此同时,从赵玄璟的院子里,亦掠出一道暗影,两道暗影在墙头上对了一眼,胜负心顿起,到了城外小树林,两人打了一架,分出胜负后才双双前往东华寺。
接连两个大族出事,百越族群开始惴惴不安,熬过一个漫长的夜晚之后,百越族几个主要族群的首领,不约而同地到了城里,求见姜予宁。
彼时天刚大亮,姜予宁刚刚练完一套剑法,浑身汗湿,听说百越族的几个首领求见,姜予宁立即命人将他们请进明堂,又着人去请太子与赵玄璟还有黎百川。
等姜予宁抵达明堂,太子和赵玄璟已经到了。
两人稳坐中堂,下首摆了几张椅子,堂中几人却是无人敢坐,自进门后请了安,他们就没有开口,眼睛也不敢乱瞟,几个在族中呼风唤雨之人,到了此处却是成了鹌鹑。
姜予宁一到,几人立即跪下,不是很整齐地喊了一句什么,但姜予宁听不懂。
黎百川立即翻译:“郡主,他们说愿意把族中小孩送到学堂,求官府不要屠他们的族。”
“为何他们会觉得,他们不送小孩上学堂,就会被屠族?”
黎百川跟几人交流完,颇为无奈道:“殿下,王爷,郡主,他们语言不通,不知道官府如何定性东越和骆越的惨事,他们就是说,这两个族群争争斗斗几百年了,比强嫁强娶更严重的事情都发生过,但哪次都没有走到今日这种地步……”
但朝廷的人一来开办学堂,这两个族就被屠了,时间点掐得如此准,不怪百越族人怀疑朝廷。
姜予宁让黎百川向几个族群首领解释朝廷创办万间学堂的宗旨,等几人半信半疑地离开,她微叹了一口气。
东族与骆越族的惨案还没搞清楚,百越族又对万家学堂起了抵触……日后就算理清楚了东族与骆越的事,想要在百越族群开办学堂也是不易。
几个族群首领离开后,大家也都分头去忙了。
赵玄璟要去找狮寨的那几个幸存者问话,姜予宁便去见尚在休养的骆越族的蓝燕与蓝雪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