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公子的痛呼声传进人群里,梁世子突然浑身一震,待他看清自己身处之地,他人都快要吓无了。
“王,王爷,王爷,我,我……”梁世子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全,浑身发抖。
赵玄璟坐于马上,居高临下道:“梁世子当街拦截本王,是有什么要事,想向本王禀报吗?”
“我,我也不知道……”梁世子直接哭了,“王爷,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既然不知道,那便等梁世子想起来之后再来找本王。来人,将梁世子送回城阳侯府。”
梁世子被陈司务拉出人群时,他的发小杜公子也刚被人解救出来,两个难兄难弟抱在一起:“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梁世子的事便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除了一个眉心突然中箭的中年男人,无人在意。
孙尚书前来向赵玄璟告罪:“王爷,是下官没安排妥当,下官事先应先清道的。”
“正阳街非我一人所有,我行得,旁人自然也行得。”赵玄璟环视一圈围观群众,眼神定在某一处,淡淡道,“便是你清了道,空了城,该来之人,一样会来。”
“也是想不到,梁世子竟有这样的胆子,连王爷驾都敢拦。”孙尚书感叹,“这城阳侯教子可真不一般。”
赵玄璟不置可否,他收回目光,淡声道:“孙尚书,继续吧。”
眉心中箭之人被拖走,地上的血迹也立即被人用水冲干净,梁世子与杜公子互相拉扯着走了一段,突然回头,只见那处站着一个身形削瘦的青年,那青年的身姿,瞧着颇有些眼熟。
梁世子问:“那不是静安侯府的王栩吗?”
杜公子跳起来张望:“就是他啊。他怎么站那了?他跟那人是什么关系?他给那人诵经了?管他呢!话说你刚刚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跑去拦镇国王,还说喜欢姜予宁?你什么时候喜欢姜予宁了?你喜欢的不是姜七姑娘吗?!”
“我当街说喜欢姜予宁?我疯了吗?”
“何止,你还说镇国王不配。”
梁世子心如死灰。
“你……真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不知。”
“那你定是中邪了。让城阳侯替你寻个高僧来诵个经驱个邪吧!”
梁世子本人和杜公子都认为是中邪,但赵玄璟知道不是。
到了姜家,赵玄璟与姜予宁走完了一些两个当事人必须走的流程,便避开众人,寻了个僻静之地说话。
赵玄璟第一时间把梁世子的事告知姜予宁。
梁世子当街拦截赵玄璟这事,早有护卫禀告了姜予宁,姜予宁初时还真的以为梁世子对自己有意,如今听了赵玄璟的话,才知完全不是那回事。
先不说梁世子对自己是否真的有情意,便是有,他也不可能会做出置自己和城阳侯府于死地的举动。
只稍稍一思考,姜予宁便想通了:“王栩干的?”
赵玄璟嗯了一声:“今日我上门求亲,我早知不会如此顺当,却没想到,他敢当街就蛊惑梁世子!”
姜予宁也冷下脸:“他自称修佛之人,终日念着经念着苍生,却视人命如草芥,对万物生灵毫无敬畏之心,这样的人,怎堪为人?”
“赵玄璟,王栩这人,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