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隔着屏风问了一句长玥的情况,听桃花说长玥已经睡着,他便留下几个侍卫,也走了。
长玥这才放声大哭。
天已擦黑,姜予宁送走了赵玄璟,也觉得有些疲惫,想要回去了。
正想去跟许氏说一声,宋珺与宋樱姐妹俩突然找了过来:“予宁,祖母醒了,闹着要见你。”
从宋珺宋樱的神色来看,老太太的情况应该不是很好,姜予宁一边派人去找白御医,一边与宋珺姐妹前往梅院。
路上碰到从另一条道走来的宋昭,姜予宁的心不免一个咯噔:“表哥,外祖母如今什么情况?”
“尚不清楚,兰姑说是不太好,珺儿,你可见着祖母了?”
“还不曾,一接到消息就去找予宁了。”宋珺忧心忡忡,“大哥,祖母她不会有事的吧?”
新郎倌宋逸也跌跌撞撞地从另一条道过来,闻言道:“祖母不会有事的,即便是有事,她也一定会撑着。祖母她,绝不会在我的新婚之日出事,不会让雪莹担上克亲的罪名。”
这确实是宋老太太的行事作风,但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被宋逸明晃晃地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又往梅院那边走了一段,宋昭脚步一顿,把宋逸也拉住:“祖母那边,予宁与珺儿、樱儿去便好,你与我同时消失,不仅没有礼数,还会引人猜疑,二弟,莫要辜负祖母的心血。”
兄弟两人匆匆回了前堂,姜予宁与宋珺姐妹便直奔梅院。
看到坐在床头骂人的宋老太太,三人长出了一口气。
姜予宁快步过去:“哪个不长眼的,竟是把我老祖宗给惹着了?实在该打。”
“哼,你也只是嘴里说着孝顺,心里根本就没我。”老太太在她身上嗅了嗅,“娇娇刚吃了肉吧?珺姐儿、樱姐儿还喝了果酒!我都闻到味了!偏偏我只能喝肉糜粥!”
“一个两个,都是嘴上孝顺,实则都没有良心!独食难肥啊!尊老爱幼啊……”
从老太太的‘控诉’里,姜予宁很快拼凑出事情真相。
原来是老太太一觉醒来觉得饿,她想吃肉,但兰姑只给她端来了肉糜粥,原本老太太正准备吃了,听到两个外院的小丫环在感叹前厅的菜式有多丰盛,老太太听得直咽口水,她让兰姑去给她拿大块的肉还有酒,兰姑说什么也不去拿,老太太这才闹了起来。
兰姑小声说:“郡主,大姑娘二姑娘,老太太如今是小孩心性,刚刚她还闹着要见太夫人,要太夫人帮她做主……”
姜予宁做了个深呼吸,随即做了决定:“兰姑,去端些好肉好菜来,还有酒。”
“可是大夫说老太太不能吃……”
“一个人若是连口腹之欲都无法满足,那还有什么活头呢?兰姑,去吧。”
老太太吃了肉喝了酒,都不用人安抚,倒头便睡。
表姐妹三人到了院里,宋樱抹泪:“郡主,祖母她是不是不会好了?”
这话,姜予宁不好说:“先让白御医过府看看……怎么不见三位舅母?”
宋珺姐妹问了下人,才知道三人还在应付那群女宾客。
姜予宁想要留下来守老太太,但剑心提醒她,说姜族长派人来问她何时归家,想必是有要事要说,于是姜予宁便让宋珺帮她向宋昭等人说一声便出了梅院。
天已经全黑,宴席已经结束,侯府内外都挂点亮了灯笼,姜予宁脚步平稳地走在回廊上。
突然她脚步一顿,看向右边的黑暗处,辛甜道:“主子,是黎氏。”
姜予宁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