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子被辛甜拖到旁边,披散下来的头发掩去了他眼里的兴致勃勃。
太子少师可是太子的身边的红人,是太子视若兄长的存在,若是这个人在姜予宁面前被害,太子对姜予宁,还会有从前的信任吗?
王世子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
姜予宁往前走了几步,黑衣人手中的刀刃便往秦满春的脖子压了压,姜予宁又往前一步,黑衣人又一使力,秦满春的脖子便见了血。
姜予宁顿住脚步:“放了他。”
“若我不放呢。”
姜予宁拿出了一把匕首,匕首在手里倒来倒去:“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刀快。”
黑衣人一顿,秦满春便道:“要杀就干脆点,也多用点力,本官怕疼,不想遭罪。”
黑衣人又是一顿,王世子便劝秦满春:“少师大人,您快别说话了。你的脖子流了好多血。”
“世子爷你也别说话了,我这不是让他速战速决吗?只不过、”秦满春看着姜予宁,“只不过以后不能继续陪着太子殿下,在下有些遗憾罢了。”
“怎么会遗憾?不管怎样,本世子与郡主都一定会救你。”王世子盯着姜予宁。
姜予宁将匕首的套给除了下来,匕首闪着寒光,让人心里跟着生寒,那黑衣人又将刀子往里压了压,换来秦满春的嘶嘶声。
血流得更多了。
秦满春觉得自己要死了,他对姜予宁说:“若在下死了,郡主将此人杀了便当是给在下报仇了。”
姜予宁神色一闪:“少师大人——”
“替在下转告太子,若有下辈子,臣还愿意追随殿下!”
姜予宁与秦满春对望,几息后默契神会,她举起手:“将少师大人放了,我放你走。”
黑衣人下意识往姜予宁身后看去。
就在这时,秦满春突然低头,黑衣人的额头顿时露出出来,姜予宁趁此机会,手里的匕首咻一下甩过去!
黑衣人眉心中刀,手上的劲一松,身体缓缓软了下来。
秦满春捂着脖子,浑身摇晃,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指缝流出来,滴到他的衣襟,也就十几息的功夫,他整个衣襟便红透了。
姜予宁冲过去:“少师大人?少师大人?!”
秦满春冲姜予宁露出一个干净又苍白的笑:“予宁,再见了。”
姜予宁顾不得他这会传递出来的情意,她立即招呼辛甜:“辛甜,过来处理伤口!”
姜予宁与辛甜快速地帮秦满春处理伤口,而秦满春因为短时间内失血过多,这会已经晕了过去,他软软地靠在姜予宁身上,嘴角沁出一丝笑。
细细地看,这笑不是苍白的笑,而是达成某种心愿后的心满意足。
王世子过来查看时,看到的就是秦满春心满意足的笑,他沉下眉眼,几乎是咬牙切齿了:“郡主,少师大人怕是——”
姜予宁要地打断他:“王世子,去喊人!”
王世子呼吸一顿,他看着姜予宁,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倘若刚刚被挟持的是我,倘若现在受伤,生死不知的人是我,予宁你是否也会如现在这般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