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满春脖子被棉布缠得严严实实,这会是动弹不得,他小声道:“臣下祖父年事已高,臣下也并无任何出色之处,死了便死了,王爷不必将精力浪费在我祖孙二人身上。忠国公、端王爷、方大将军等人,才是未来能帮到殿下的……”
“圣上与殿下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自有其益处,少师大人莫要妄自菲薄。”赵玄璟拍了拍他手背,“好好养伤,本王还想与你一起共事。”
从秦太傅处出来已是下晌,花姑姑前来找姜予宁回府,说是秦府昨夜一共遭受了四波不同的势力攻击,其中一波,来自静安侯府的王栩。
王栩自然是没有得逞,反倒是又折进来一个四喜。
赵玄璟的暗卫也来报,说半个时辰前,王世子派人进宫了。
姜予宁一晚上没睡,白天又跟白御医磨了这么久,这会不免会有些困顿,但她毫无睡意。
“昨夜王世子失手,折了一个四喜,依着他的性子,他必不会甘心,定会寻机再派人过来。”姜予宁分析,“赵玄璟,白天这一次暗杀,应该就是王栩所为。但若是王栩所为,苏家为何派人阻拦?他们原是同盟。”
“除非安乐侯并不认同他的所为,或者是,他根本没有知会苏家便擅自行动。”赵玄璟缓缓道。
姜予宁沉吟片刻,随后道:“苏太妃常年身居高位,习惯了布局与使唤人做事,若王栩是擅自行动,她必会不满,王栩亦不是甘当人下的性子,定不会站着受她指责。”
“六皇子的母妃为皇贵妃,认为他能胜出的朝中大臣比比皆是,若是苏太妃不知王栩身上的玄机,与他撕破脸皮,分道扬镳,那王栩必会另外找靠山。”
“临时换阵营,想要得到信任与重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他用妖术,让其阵营在短时间内对他信任有加,反倒更令人起疑,以他谨慎的性子,他至少也会等上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足够我们安排很多事了。”
赵玄璟嗯了一声,便交待底下的人去安排,姜予宁也没闲着,跟花姑姑交待了好些事。
说完正事,姜予宁抬手捏了捏额头,这会是真的有点想睡觉了。
赵玄璟心疼道:“往后这些事,交给底下人去办便好,不需要事事俱到。”
“白爷爷性子古怪,一般人在他嘴里套不到话,便是我,也磨了这么久他才肯开口。”姜予宁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赵玄璟将姜予宁送进了将军府才离开。
躺在玥玥阁的床上,姜予宁幽幽叹了口气。
去年不管是在甘州还是锦州,她都能几天几夜不合眼,如今只不过才熬一晚,就感觉熬不住了。
到底是矫情了。
夜晚很快来到。
静安侯府掌起了灯,灯火通明的样子,看着跟往常并无区别,而只有府里的人才知道,如今的静安侯有多空,特别是夜里,偌大的一座宅院,来来回回不到二十人在走动,宛若鬼城。
月上中天时,四喜替王世子换药。
王世子额上冷汗涔涔,脸也白白的,却是一声不吭,直到重新包扎好了,他才出声:“什么时辰了?”
“主人,亥时了。”
亥时,海叔该把苏太妃给请来了。
恰好这时外头传来声响,四喜掠过去,随即将门打开。
海叔肩上扛着一个人,阔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