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天下人说你狂妄?连皇室都不放在眼里?”
“我姜予宁也不止今日狂妄,你何时见我在意过?”
长玥郡主无话可说。
姜予宁在思考,长玥郡主不说话但也没有走,护卫们全钉在原地,桃花捂住嘴放轻了呼吸,屋子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良久,长玥郡主让桃花帮她处理脖子上的伤口,等伤口处理好,她又开口:“姜予宁,不管你信不信,我来宁州确实不是为了杀你,而为了跟你说一件事,一件别人不会轻易告诉你的事。”
姜予宁掀眉:“你说。”
“有人想劝镇国王娶侧妃,圣上那边,应该也是知情的,我九皇叔是什么态度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你我也想不透,不过我真的不想你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事的人,所以我来了。”
“姜予宁,我何止是不喜欢你,我简直是恨极了你,可要是换了别个当我的九皇婶,我只怕真的会杀人。”
这话听着就很不对劲。
姜予宁盯着她看了几眼,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糊涂!”
长玥知道自己说了那番话,以姜予宁的聪明一定能明白她的心思,所以今日她算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就算她名声烂透嫁不出去,端王府也是能养得起她的。
她以为姜予宁知道她的心思后会骂她龌龊恶心无耻,却是听到了一声‘糊涂’,像是长辈对小辈,那种至亲之间的恨铁不成钢。
长玥眼圈有些红,心里泛上一股酸意。
她想回交州,想抱一抱那些从小伴着她长大的人,她也想父亲,想到他的坟头去看看,她也想大哥了,大哥端王爷,要是知道她险些伤了姜予宁,一定会连夜跑去找赵玄璟或是圣上替她求情吧?
她,也是有人关心的。
其实除了这辈子都求而不得的赵玄璟,该拥有的,自己全都有了,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去羡慕姜予宁。
她虽然父母都不在了,但有嫡母,有好几位嫡兄护着,只是因为姓赵,只是因为她父亲是全福公,她便什么委屈都不必受。
该是姜予宁羡慕她才对。
长玥站了起来,脸上恢复了一贯的人家与高傲:“姜予宁,刚刚虽非我本意,但我会给你合理的说法,今晚叨扰了,明日一早我便回上京,桃花,回房。”
姜予宁盯着她们主仆的身影,出声叫住:“等一下。”
“如果你是想现在就要我——”
“你们来宁州之前,可有见过王栩?”
“你想说什么?”
“你好好想想,自己是什么时候想要来找我说那些事的,是见了王栩之后,还是见他之前。如若是前者,那你不觉得奇怪吗?”姜予宁没有说得太透,“王栩他,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长玥郡主日后要当心。”
长玥一顿,随后回身看姜予宁:“谢谢,我会注意。”
次日清早城门一开,长玥郡主便出了城,姜予宁也和族中子弟,前去姜家祖坟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