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两个叔叔那天晚上聊了什么,从第二天开始,他们二人就不怎么着家了,三婶四婶两人天天坐在一起哭诉比惨,猜他们兄弟是不是家外有家,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不敢见他。
今日知道他下早朝,这两人干脆带着妻儿跑了,说他们聪明吧,他们仿佛不知道什么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说他们笨吧,他们又知道躲。
王世子淡淡一笑:“管家,你给我三叔四叔带话,我准备分家,让他们去把老舅和族中长辈请来见证。”
“分家?!”管家骇然,俗话说父母在不分家,世子爷的父母虽然不在了,可老侯爷还活得好好的啊。
“有劳管家了。”
懒理身后管家与护卫们的惊讶不信,王世子径直回了主院。
海叔等了有一会了,这时从暗处现身:“主人,手尾已经打扫干净,便是姜予宁与赵玄璟亲自去查,都无法从这些人身上查到主人您的身上来。”
“万事无绝对,海叔还是再仔细些好,如今局势复杂,苏青萝频频出错,我们这边,可不能再出差池,必要的时候,把火全部引到苏家去,杀了苏青萝。”
“是,主人。”
“这么多天了,我年师兄的尸首,还是没捞到?”
“没有。”
王世子在桌后坐下,想了一会才开口:“我就这一个师兄,海叔,你去找块风水宝地,给我师兄做个衣冠冢吧!”
海叔应了声是,垂手等着他下一条指令,但王世子已经闭目养神,海叔便悄无声息地离开。
昨日一早,姜家各位姐妹都回各自的外家送节礼,今日都陆续回来了,姜予越的外祖母身体不太好,便呆得晚一些,等她回到姜家,天已经全暗下来了。
贴身婢女叫小秋,已经在垂花门张望好一会了,总算看到姜予越的身影,她赶紧迎上去:“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姜予越边往里走边问:“怎么如此慌张?可是家里出了什么岔子?”
小秋赶紧解释:“姑娘放心,家里没出岔子,是您昨日带回来的那位不太好。”小秋忧心忡忡,“伤口都化脓了,有些地方还烂了,人也一直高热,早上时奴婢给他送水时,他还能说几个字,刚才给他送吃的,他就不知道应了。”
“你没叫人帮他处理伤口吧?”
“没有。”
“我先去看看,一刻钟后摆饭。”
姜予越住的院子有三进,在院子最里头的一个小杂物房里,她将院内所有仆人都支走,这才推开杂物间的门。
一个浑身湿淋淋的男子躺在那里,他呼吸急促,一动不动,就着门外微弱的天光,可以看到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姜予越的眼神从男人脸上移工,用脚尖踢了踢:“喂,四喜,起来!”
原来这个人,正是那日刺杀姜予越失败,又暴露了身份,被王世子一脚踹到河里的四喜。
姜予越一连踢了几次,地上的人才有所反应。
四喜低低地嗯了一声,挣扎着要坐起来,被姜予越一脚给摁回去了。
“吃了一刀,又在河里泡了几天,这都还能活,四喜,你命挺大啊。”姜予越蹲下来,“说说,你和你主子,又在憋什么坏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