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用完饭,两人又聊了些滨州方面的事,赵玄璟突然提起了苏太妃:“昨日在慈宁宫处,负责苏太妃的太医透露,苏太妃她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苏太妃谋划了大半生,最后被一个王栩拿捏,疯疯癫癫的,如今不过几个月,人就要不行了,想想就有些唏嘘。
回想起最后一次见苏太妃的情形,姜予宁摇了摇头:“苏太妃一去,苏家也只有苏琳一个能用的了,王栩若选中的是六皇子,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么在苏太妃死之前,他应是会有所动作。
“我也是这么推测的,这段时间一直盯着他,城阳侯也咬他咬得很紧。”
只不过王栩的忍耐力出乎意料的强,他身边的海叔没了,整个暗卫队只剩下小猫三两只,但他在朝堂上,越来越如鱼得水。
此人在摆弄人心方面很有一套,这一点,连赵玄璟也不得不承认。
只不过,他的聪明,他的能力,没有用到正道上,若是用到正道上,赵玄璟定会对他惺惺相惜。
不过,南越不缺聪明人,更不缺有能力的聪明人,王栩不走正道,是他自己的损失,不是南越的损失。
月上中天。
王栩拢了拢身上的外袍,走向等在一旁的全喜公公:“公公,走吧。”
深夜的上京静谧无声,只有马车压过路面时发出的声音,路边一户民房内发出小孩的啼哭声,随后是男子嫌吵的喝斥声,以及妇人安抚小孩的拍打声与轻哼声。
与平常的每个不下雨的夜没什么两样,王栩却是绷紧了身体。
全喜公公注意到了:“世子爷?”
“全喜公公今夜出宫,可带足了人手?”
“世子爷何出此言?难不成在这上京城,还有人敢动洒家?”
“自然是无人敢动您老人家,是有人要动本世子。”
全喜公公撩起帘子,左右张望了一下,又抬头看月亮,皱了皱眉:“洒家看,这上京城内平静得很,今晚定是无事发生。”
“希望如此。”
“世子爷是圣上跟前的人,谁动世子爷,那就是公然与圣上作对,与朝廷作对。”全喜放下手,帘子落下,挡住了外头那一缕月光,“与圣上作对与朝廷作对之人,历来没有好下场,世子爷请放心,没有人能取得了你的命。”
马车里头光线幽暗,谁也看不清王栩的脸色,他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突然他的身体又一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握紧了腰间的软剑,黑暗中他如一匹潜伏的狼,只要猎物出现,他随时都会扑上去,咬断对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