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宁吩咐底下人去找证据,又让忠伯派人过府帮忙,之后便一直待在许氏房里,守着许氏,以防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而做什么傻事。
府里挂满了白幡,到了晚上,灵堂布置好了,府里响起了唢呐声。
道爷们的吟唱声响起,悲伤随即在府里蔓延。
今晚没有月亮,姜予宁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觉得这天气是越发冷了。
半夜时,前堂的哭声歇了歇,唢呐声也停了下来。
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赵玄璟亲自送来的。
王世子晚到,是因为被赵玄璟留了下来,后面又被城阳侯拦住为难,耽搁了时间,在路上时还被安乐侯府的人撞着了马车,马车被撞坏了,他后来还是换了马车才赶到抚河边的。
如果说城阳侯的为难,路上安乐侯府的人的冲撞都是他能安排的,但赵玄璟将他留下来这一点,肯定是他设计不到的。
但也不需要设计,就算赵玄璟没有将他留下来,他在路上耽搁的时间,也足够让画舫沉个三四回了。
“画舫老板以及船公,都没有与他有接触?”姜予宁不信,“赵玄璟,这不可能。”
“已经命人重新去调查了,最迟明天中午会出来,阿宁,你用点饭。”
“我没有胃口,赵玄璟,你先回去吧。”
赵玄璟强迫地往她嘴里塞了两块糕点,看着她吞下去了才走。
许氏已经睡下,两个婢女一左一右的守在她榻边,姜九姑娘也坐在离榻边不远的椅子上,大家都盯着了许氏。
姜予宁朝姜九姑娘点了点头:“小九,你去睡一会,白天的时候换你守。”
“好。”
宋樱与汤氏属于横死,在家停灵三天便送上了山。
葬礼结束,姜予宁看许氏情绪尚可,便带着妹妹姜九回府了。
那晚赵玄璟说已叫人重新调查,不知调查得怎么样了,难不成调查出来的真相,真的与王栩无关?
回到府上不久,赵玄璟也来了。
“调查清楚了,此事确实与王栩无关。”赵玄璟语气平静,“画舫主人交待了,他给宋樱她们准备的画舫原本不是这一条,这条画舫原本是要给忠国公的公子用的。”
“忠国公的公子,与画舫主人之间有些旧怨,因此在给他的画舫上做了手脚,想要沉一下船,给他一点教训,但忠国公的公子来得早,他同行的人挑中了宋樱她们定的那一条,底下的人不知道这条船有问题,就把它给宋樱了。”
“原本该翻船的是忠国公的公子,他也交待了,确实跟画舫的主人有旧怨。”
这么说,宋樱母女的死,确实跟王世子无关。
姜予宁沉默良久,最后道:“既是与他无关,那我找个机会,跟他道个歉,那日我当众怀疑他谋害他母亲。”
赵玄璟挑眉:“你还是怀疑他?”
“不,我冤枉了人家,理应认错。”
“我陪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