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脱了鞋子,和衣钻到了圣上的被窝去,圣上嫌她头上珠翠太多,不耐烦地全给拔了,外衣也给脱了下来。
帝后两人静静拥抱了一会,圣上才道:“蓉儿,我真没事。”
“要是真没事,又怎会不敢见我?”皇后捏了捏他脸,“你瘦了。”
握住皇后的手,圣上叹气:“我那不是病瘦,是忙瘦的。”
“你三个儿子一个都帮不上忙?”
“怪我,原想让三个都能成材,没想到到头来一个也没顾上,好在咱们渊儿出息,一直遥遥领先。”
“也不看他是谁生的。”
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不一会便被偏殿那头飘过来的药香味给覆盖,圣上在皇后的拥抱中很快昏昏欲睡,但是脑中有道声音一直在提醒他,让他不要睡,也不能睡。
圣上要将皇后推开,发现皇后已经睡着了,他叹了一声,重新圈住自己心爱的女人。
总归今晚是死不了的,那今晚就先放纵一下吧,他也很久没与自己心爱的女人亲近了。
圣上咳血的消息,很快传遍上京,但因为有圣上亲自现身辟谣,百姓们也不敢一下子就相信这个消息,百姓不敢信,朝臣们也存疑,毕竟每日出现在朝堂上的圣上,一声未咳过,每日都精神抖擞。
直至这天在朝堂,他们亲眼看着圣上说着说着突然一头栽下,之后,圣上病重的消息被坐实了。
朝堂上,民间,这两天都在讲圣上的身体,很多人涌去问白御医,问他有没有什么法子医治圣上的咯血,有一部分人则是在护国将军府附近张望,想要从姜予宁的态度上来判断圣上这病的严重程度。
白御医一问三不知,反正没有人看到他进宫。
姜予宁却是不能不出门。
她不能愁眉苦脸,也不能高高兴兴,于是每次进门前,都要仔细考虑今日要以什么样的精神状态示人。
赵玄璟倒是高冷惯了,没有这个烦恼,也没有人敢到他府前蹲守观察,不过有心人还是有留意到,他这两天进宫的频率,比从前要高。
莫不是,圣上真的病入膏肓了?
这天午后,姜予宁刚刚午睡起来,暗卫便来报:“姑娘,王栩回京了,人已经进了后静安侯府,王三爷王四爷的遗体也拉回来了,城南的棺材铺正往侯府送棺木。”
“嗯。”
“二皇子与三皇子两方都有所行动,但都在试探阶段,真正的冲突还未起。”
“嗯。”
“皇后的娘家周家倒是没有任何动作。”
“安乐侯府也没有动作?”
“是,暂时没有任何动作。”
姜予宁沉吟片刻道:“传令下去,可以稍微松一点,让苏皇贵妃可以跟苏家正常通信,另外,静安侯府的人撤一部分,还有,年思弦那个人,给盯紧。”
“姑娘,年思弦神出鬼没,身手也高超,我等不能保证时时都能盯紧。”
“尽量盯。”
暗卫得令退下,姜予宁又拿出纸笔写写划划,最后在王栩与苏琳两人之间连上线。
圣上病重,二三皇子都迫不及待有所动作,反倒是苏琳一动不动,没别的可能了,她肯定是在等王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