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将军与成王爷再往下,便是各位大臣了。
按照职位高低来坐,宋昭与王栩都没有资格落座,姜予宁虽是护国郡主,但她没有官职,这时也是站着。
太子坐定后发话:“姜予宁,你过来。来人,赐座。”
椅子就放在方大将军的旁边。
此等安排,也让群臣不服,当场便有御史跳出来指出不合规矩。
姜予宁沉声道:“诸位,我并没能官职,坐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圣上已殡天,大家的重点,不是应该放在接下来怎么办这件事上吗?”
这会覃御史没敢再跳出来,这会跳出来的是城阳侯。
“还商议什么商议?圣上殡天,如若没有留下遗旨,那理所当然由太子继位!”城阳侯说,“难不成还有别人更适合当皇帝的皇子?勉强能与太子一较高下的二皇子已经遇难过世,剩下的这些这么小,再优秀也有限!”
安乐侯附和:“就是就是。”
他身后的党羽也跟着附和。
这会三皇子的人不干了,纷纷列出三皇子的优点,长处,顺势踩太子一脚。
四皇子还不到五岁,他的拥护者也不少,这时也跳出来说他聪明仁爱,顺势踩太子一脚。
五皇子更小一些,四半多一点点,他的外祖家家世显赫,拥护者比三皇子还要多,这时他们也跳出来捧五皇子,顺势踩太子一脚。
太子被指着鼻子骂,也是脸色不变,只眼睛越发红。
“皇子们太小,太子又德不配位,我看,不如从各位王爷里找继位者?”
提建议的这个人直接推举赵玄璟:“镇国王有勇有谋,心里又有天下苍生,由他继位,我南越就不必伤筋动骨,朝堂上的诸位亦不用作任何变动,省时省力,空出来的时间,可以用来操办圣上的葬礼。”
“肃亲王也不比镇国王差啊,我看他也合适。”
“连肃亲王都考虑,那吴王也不是不行?”
“那吴王天天睡在温柔乡,哪里行了你告诉我他哪里行了?”
“男人嘛,不爱江山自然就爱美人,等他有了江山,身上有了责任,自然就懂事了,有担当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
“哇,你当众骂吴王是狗,岂不是骂整个赵氏宗室是狗?”
一人一句吵起来不要紧,还有人动起手来,把正阳殿弄得像个菜市,实在是荒谬。
赵玄璟与姜予宁紧抿着唇,并不急着说话。
太子也不急,他向天翻了个白眼,顺势把快要涌上来的眼泪眨了回去。
越来越多的朝臣打起了群架,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这时,一道男声幽幽响起:“圣上早就写好了圣旨,你们吵什么?打什么?”
姜予宁心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