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爷,予宁姐姐……”新帝忍着眼泪,“父皇他会不会死?”
“不知道。”赵玄璟面无表情,“圣上若想知道,可以亲自去看太上皇。”
“九爷爷,您能陪我去看吗?”
“臣遵旨。”
新帝只要不是傻子,便能听出赵玄璟话里的怨气,可他也没有办法啊,那是父皇做的事,他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替父皇说话啊,自己这位九爷爷,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凶起来他谁都不给面子,自己还是个孩子,能说什么呀?
惹毛了对方,只怕要被凶脸,还会被打屁股。
新帝捂着屁股,去牵姜予宁的手:“予宁姐姐,你也陪我一起去。”
“臣,遵旨。”
这个了是怨气满满啊。
“我,我先去净手,摄政王,宁安王,你们先去找我父皇。”
新帝捂着屁股自己先跑了,把小海公公等人也全带走了。
偌大的偏殿只剩下两个人。
两人对视良久,赵玄璟出声:“圣上这旨,本王抗定了。”
姜予宁别过脸:“先去看看圣上的情况如何吧。”
若是圣上状况还不错,那这旨意随时可以更改,若是状况不好,那就要另想他法了。
两人一路无言,很快便到了正阳殿不远的阳春宫,两人到的时候,正好听到太后的哭声:“赵景霄,你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独独不安排我,你就是打定主意让我陪葬!”
“嘴里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我,可什么事都不愿意告诉我,快死了也不愿意见我!你这样,休想我陪你去死!”
“赵景霄你说话!”
赵景霄是太上皇的名字,普天之下也只有他的发妻敢连名带姓的唤他了。
太皇太后的声音响起:“行了,都是做皇太后的人了,该稳重一些,莫要再如此孩子气了。景霄,我听说你把予宁封为宁安王了?”
“是。”
“你冲动了。”
“母后,并非孩儿冲动,实则这个郡王之位,予宁从锦州回来的时候便要给她了,只是当时孤还没下定决心与世俗对抗,亏待了她与姜家。”
太上皇叹气,“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便是姜家了。”
太皇太后也跟着叹气,然后问白御医自己儿子还有多少时日。
白御医一边给太上皇扎针,一边道:“草民会尽量拖到新帝登基大典之后。”
一般新帝登基大典,至少也要准备一个月,可这一次只有三天。
短短三天,必定仓促必定不够体面,可赵景霄想着,与登基后的稳定相比,这一点点的不体面算不得什么。
他要让儿子这帝位继承得言正名顺。
他要让赵玄璟这摄政王之位来得光明正大。
他要让世人知道,姜予宁这个宁安王的封号,来得光明正大,顺理成章。
殿内,是太后的哀哭,殿外,是新帝赵渊的呜咽,站立旁边的人,无一不流泪。
姜予宁收回往里迈的脚,朝新帝道:“圣上,臣有些不适,先告退。”
“九、摄政王,你替我送送宁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