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冕冠上垂下来的珍珠流苏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人们只看得到他紧绷的下颔线。
新帝快走几步,去把太上皇牵了上来。
新旧两位皇帝站在长碑前时,乐器声同时停止,众臣高呼万岁。
太上皇示意大家安静:“各位,这是我最后一次以南越帝君的口吻与你们说话。”
“今天,孤要把这南越江山,交给孤的太子赵渊,孤相信赵渊登基之后,定会带着我们南越,开启万代盛世。”
“摄政王、宁安王,你们上来!”
赵玄璟与姜予宁出列,同时站到新帝的身后。
太上皇道:“赵渊年幼,日后有你们两个辅佐他左右,我们南越的万世太平与盛世,一定很快到来!”
太上皇说完喘了口大气,他用眼神示意了司礼官一下,司礼官立即高呼:“太上皇退位,新帝赵渊继位大典,开始!”
新帝敬了天地,拜了祖宗,最后接受百官的朝拜后便去到东华门,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接受万民的簇拜。
等仪式结束,已经到了傍晚,宫里设了宴,朝臣无论官职高低,全都有席。
礼乐官们奏起了乐,舞者们在台子上翩翩起舞,等新帝被摄政王与宁安王拥着离去,有喝多的朝臣没忍住,跟着乐声翩翩起舞。
有一便有二,不一会,大部分的朝臣都起舞了。
沈华笙与他挨着坐,这时也受到了感染,不仅自己跳了,还要来拉秦满春:“少师大人,在这坐着做什么?快起来一起舞!”
秦满春起身敷衍地跳了几下,坐下来猛灌了一杯酒。
他上回受伤,在家里一趟就是两个月,原想着伤好之后继续教导太子殿下,没想到他才回来几天,南越朝堂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身为太子的少师,从太子三岁便进宫陪在他身边,他自认自己对太子尽心尽力,他秦家对南越对赵家更是忠心耿耿,可太子继位成为新帝,他秦满春,甚至他整个秦家,却没有得到重用,仿佛被彻底拒绝在了皇权之外。
一个胆子大的朝臣拥着一个舞者,被舞者一巴掌拍倒,当场摔了个狗吃屎,那狼狈无比的样子,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秦满春看着那大臣被嘲笑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的样子,他不由得代入了自己。
在朝臣们的眼里,如今的自己和秦家,大概就跟这位朝臣一样的存在吧?
酒精放大了他心中的郁结与不满,他又连着灌了三杯酒。
这时一个内侍跑上前来:“少师大人,圣上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