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陷入了梦魇之中的木羡鱼惊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吓得伏在她床畔的萨仁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季公子来了?”
床上的木羡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从里到外地浸湿了她身上的衣服。
眼前仍旧是一片朦胧,可鼻尖萦绕的味道却是和牢房里的味道天差地别。
“萨仁?”
木羡鱼试探地唤道。
“季夫人,是我。”
萨仁捂住自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重新坐在了木羡鱼的身边。
看到木羡鱼涣散的眼神,她才惊觉,“你的眼睛……”
“临渊呢?”
木羡鱼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厉声问道。
可萨仁哪知道那么多,“天牢着火,我是被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救出来的,然后就被送到了这里。”
“我也不知道,季公子在哪里。”
木羡鱼立刻便再也坐不住,猛地掀开了被子,鞋也顾不上穿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脚想要朝着朦胧的视线中,那道透着光的门奔出去。
可迈出了不过两步,就被狠狠绊倒,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季夫人!”
萨仁急忙去扶,却被木羡鱼一把抓住衣领,厉声问,“临渊呢?临渊呢!”
“慕容可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戴着金色面具的人她只认识一个,就是慕容可!
难道他只把自己从天牢里带了出来?不行!季临风那个疯子绝对会杀了他的小相公泄愤!
她必须就找季临渊!
萨仁十分为难地告诉她,“可这竹屋外面全都是阵法,一个不小心行差踏错,就会有生命危险!”
“季夫人还是不要着急,那位公子离开之前曾说过,他很快便会回来的!”
木羡鱼情绪激动,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是被自己额头上的伤给搞的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木羡鱼紧抓住萨仁的手腕,“我等不及!快带我去找他!”
她必须亲自确认季临渊的安全才行!
架不住木羡鱼的坚持,萨仁只好带着她走出了竹屋。
可眼前一片浩瀚的竹海,她们人生地不熟地,到底该往哪边走?
瞥了一眼来时的方向,萨仁把心一横,就带着木羡鱼朝着相反的方向,也就是竹海的方向走了进去。
季临渊从古楼走下来,回到竹屋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他的心慕然一紧,立刻朝着外面追了出去。
可是,茫茫竹海,微风拂过只剩下了竹林摇晃的声音,哪里看得到半点木羡鱼的影子?
正焦灼之时,季临渊突然看到了一条被绑在竹子上的布条,是萨仁衣服的颜色!
糟了,她们无意中闯进去的地方,前面被布下了一道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