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明知道他们在装,只是挑挑眉说道:“你们不清楚,宫大人自己心里有数,如何,是让我继续叫人来指认,还是宫大人自己说。”
宫树没想到皇帝会直接剑指自己,完全不顾自己使臣的身份,此前的担心终成真!
“陛下……”宫树还未说完,那惊华突然拔下头上的发簪,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边的侍卫正要阻拦,惊华突然顿住脚步,两指扣紧,发簪嗖地射出去,正中宫树喉咙!
刺地一声,按着宫树的侍卫们脸上飙了不少血,待低头一看,被他们制住的宫树双眼欲裂,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只余一口气在。
宫树华丽的衣衫上满是鲜血,喉咙间的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原本制住他的侍卫松开后走到一边,太医院的院使冲过来一看,便是摇头:“陛下,臣也无力还天。”
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就现在失血的速度金罗大仙下凡也没有办法施救。
现在只只是吊着一口气,而那簪子尖利得不像话,就死死地卡在喉咙里,要是萧天洛在,一眼就能瞧出正好刺中动脉,还救个鬼啊。
那发簪前头被惊华打磨过,尖利无比,不比她平时使的暗器差,见他还死死地瞪着自己,惊华放声大笑:“哈哈哈,我这一手使暗器的功夫还是阁主您派人亲自调教出来的。”
“堂堂的百花阁阁主死在我的手上,我这一生也算没有白活!”
惊华又看向一边目瞪口呆的桑奇等人:“人是我杀的,诸位也做个验证,我恨百花阁阁主久矣,恨他当年挑选我进入百花阁,我本欲只做一个宫女,熬到二十五岁可出宫。”
“是他拉我进入深渊,让我无从逃税,不得不按照他的预设而活,如今我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余生或死,或生不如死,那又如何,至少我亲手了结了这害人的阁主,哈哈!”
按理说利器不得带入紫宸殿,可惊华是女子,用的又是头上的发簪,并非武器。
宫树不敢置信地看着惊华,他预设过皇帝会为难他,但大概率不会当场斩杀他,可凭空杀出这么一号人,当场取了他的性命!
始料未及,宫树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想到的只有这四个字,随之是涌上来的深深不甘。
他还要静待时机,夺得丞相之位,怎么会将性命葬送在大楚的紫宸殿里……
紫宸殿里响彻着惊华几近疯癫的笑声,诸位官员们面面相觑,那高相看着此情景,都不禁在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此事陛下知情吗?
他抬起头来,看到皇帝同样惊愕的神情,瞬间明了——此事纯属意外。
直到宫树咽气,诸人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戏,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探子要了他的命,宫树也是大齐响当当的人物,居然就这样死了?
惊华看着脚下的尸体,无比地畅快,这些天她像一只无头的苍蝇,看不到生的希望,更是一口气憋在心里不知道怎么抒发出来。
这口气到底要对着谁?是祝久儿,还是萧天洛,或是给自己下绝子药,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乌云其?直到昨天夜里自己面对刺杀,面对刑部尚书的招揽,她终于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