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从教堂内部破坏呢?”尤利娅没有丝毫的放松,继续的询问了另一个可能。
主教听到这话愣了下,“不至于吧?怎么可能……”
“不要和我说什么怎么可能!现在是不是教堂那边没有了人看守?!现在!立刻派一个人过去!”
女王高举权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其他人虽然有觉得没有必要的,也没必要因为这事和眼前的人为难。
就在说话间,灼热的气浪已经喷洒而下,带来了无尽的热气。
隔温的水流几乎在瞬间化作了蒸汽,遮蔽着他人的视野。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看到了那仿佛要遮天蔽日的黑发。
黑色的丝线自天际垂落,在碰到人的时候如同柔软的波涛,可当碰触到那烈焰陨石的时候又化作了锋利的刀。
远处魔兽的嘶吼声在此刻似乎都不是那么明显了,尖锐的如同金属摩擦一般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
那踩在黑色丝线之上的男人只是轻轻的一扯手中的线,那即将落下的陨石便被化作了一块块的石头。
纷纷失去了初始动能,开始落地。
即使失去了大半的破坏力,可这东西如果落到了地上,绝对会把建筑物给砸塌,以及在他们的防御法阵上留下坑坑洼洼的痕迹。
在场的人也没有太多的经验,都纷纷有序的在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只不过在看向九彦的时候,眼神发生了轻微的变化。
不愧是圣骑士阁下的友人啊。
就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手,都足以证明对方有着传奇阶的实力。
而且这位看起来还不是那种强攻型的人物,应该是操控型。
心中的念头纷杂出现,九彦环视了一圈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需要他出手的地方就稍微的降低了些高度。
怎么说呢,站在高处睥睨所有人的感觉总有那么一点中二。
板着一张脸,没有让人看出来自己有点尴尬的九彦正准备降落到海曼他们那边去,就听到了一阵剧烈的爆炸。
是光明教堂的方向。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三个高阶才能打破防御的主教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打脸打的这么快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怎么可能呢?
主教张大了嘴巴还想说些什么。
联想到了尤利娅之前说的内容,以及对教堂的拥戴,骑士团长康纳德第一个就冲了过去。
他手中的剑冒出了火焰的光泽,一边在天空中跳跃着,他的脚下时不时的绽放出火焰的漩涡,带着他更为快速的抵达目的地。
康纳德如同一道红色的流星般落于教堂之前,他身上的火焰几乎要爆开,各种火系的魔法符文都环绕在他的身侧。
海曼的眉头动了动,大喊了一句,“等一下——”
在康纳德冲向教堂的刹那,一道同样刺目的黑色光束直接向他冲击而来。
那黑色光束中蕴含的力量让完全无法躲避的康纳德瞳孔一缩。
躲开?
不,不行!
教堂的正后方正有一个大型的疏散场所,一旦他躲开,会害死里面的所有人。
在电光火石之间,康纳德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眸死死的盯着眼前即将到来的攻击,脚底发力,没有丝毫的躲避直接向前冲去。
就在这刹那间,他的视线一晃,他的动作同样不受他控制的发生了变向。
漆黑的发丝如同幕布般飘落而下,遮蔽了他的视野。
等康纳德转身之际,他看到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身后冲过来的九彦直接挡下了那一招。
并且在那一瞬,手握成拳虚空一拉,一个人影被层叠捆缚拉拽了出来。
是身上冒着黑气的老国王。
九彦先是一愣,又反应了过来,眼中带上了少许的怒意。
他是可以肯定最开始老国王的身上毫无问题的,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加上国王身上的嫌疑早已洗净,或许他拥有了部分自由的情况下……
被人盯上了。
老国王的死亡事实上并不会影响到什么,但会叫尤里卡感觉到愤怒。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接受过老国王的优待,虽然一部分原因是他本身是个天才,但这并不能否认老国王曾经的付出。
这个善良温和甚至还喜欢八卦的小老头是尤里卡童年回忆的一部分,也是对方守护这里的一个理由。
那寄生了老国王的怪物明显知道这一点,他的笑声如同破风箱。
他似乎也早就知道自己做出了这些事情没有逃跑的机会,刚才那一击,是他献祭了全部施展出来的。
只几个呼吸,那被九彦捆缚住的老国王只剩下了一具流血的尸骸。
九彦的表情很不好看,他能够感觉到这场景的全部恶意。
几乎就是在向尤里卡挑衅。
“布雷迪死了。”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的康纳德脸色极其难看,他还看到了破损的光明神雕像。
那些家伙,简直是无所顾忌!
这么想着,他又看向了眼前的人,微微一愣。
“你……还好吧?刚才谢谢你了。”
“我没事。”九彦随意的回答,他蹲下/身检查了下老国王身上的痕迹。
他可以肯定,老国王就是在这么一会混乱的时候被寄生了。
就在他分析着这些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来自于身后的波动。
九彦瞳孔一缩,就准备回身攻击,可等感觉到了那满是光辉的气息时又停住了动作。
尤里卡大口的喘着气,他的身侧还有一道被硬生生撕开的时空裂缝。
“你受伤了?”金发的骑士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人,对方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不同,但衣服上的痕迹无法作假,衣角的褶皱还有深灰色的撞击痕迹都叫他有几分紧张。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九彦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见他似乎对自己的伤势很是紧张,连忙摆手,“我没事,只是一点擦伤罢了。”
对于他的这句话,尤里卡是一点都不信的。
又不是没有见过对方有多能忍?
他直接伸手,隔着衣服摸到了地方的腹部。
眼眸变得越发深沉。
“肋骨断了三根,你跟我说没事?”
“本来就没事嘛,小伤而已,只要治疗跟上明天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随意回了一句,九彦抓住尤里卡的手指向教堂的废墟,就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