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月面不改色地胡诌一句,回想起昨晚在别墅看到的画面,她心里又是一阵恶寒。
沈以晨信了,语气明显放松很多。
“你今天请个假,我来接你,三叔回国了,中午有个重要的饭局。”
闻言,江溪月眼中的晦暗骤然加深。
“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爷爷昨天不是说让你和我一起去墓园?”
其实她一点都不希望沈以晨这种烂人出现在父母墓前,但这是沈爷爷的意思,江溪月不想让老人家不高兴。
可是,沈以晨不悦地“啧”了一声,瞬间变脸:
“你现在的身份是沈家的二少夫人,心思应该放在沈家上面,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江溪月无声咬牙,垂眸敛去了眸中的冷冽。
她知道,自己不过是沈家大发慈悲买来的玩物而已。
不需要有自己的情绪和思想,听话就好。
“知道了。”
她赶回自己平时住的公寓换了身衣裳,愣是花了半个小时才把侧颈的红痕完全盖住。
沈以晨的车在楼下等着,他穿着一身卡其色西服,潇洒无比地靠在车边,怀中还抱着一捧热烈的红玫瑰。
江溪月换了一条月白色的高领旗袍,玲珑有致的曲线被勾勒得独具风情。
沈以晨把花交给她,迫不及待地揽住了那道不盈一握的细腰。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妮子竟然这么有料。
尤其是这雪白的肌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
颜宁虽然技术不错,但始终不如江溪月这种清纯的娇花。
“宝贝,下次加班给我打电话,我来陪你。”
江溪月眉目清冷地拨弄着嫣红的花瓣,并没把沈以晨说的话放在心上。
“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行,万一有别的男人觊觎你……”
“吃醋了?”
江溪月声线清冷,看起来没什么情绪,却莫名勾人。
沈以晨心情大好,亲昵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就是吃醋了,吃未婚妻的醋,不可以吗?”
不得不说,江溪月这一款的确是很多男人的理想型。
单纯,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什么脾气,又乖顺又好骗。
不然,他最终也不会松口答应这桩婚约。
只不过……
沈以晨不动声色地垂眸望了她一眼,眼底藏满了炽热的征服欲。
谈了这么久都不让碰,还真是会吊人胃口。
“溪月,你今晚……”
“对了。”江溪月打断了他的话,“请问我弟弟这个月的医药费……”
沈以晨眸光乍冷,瞬间兴致全无。
“已经打给医院了。”
“好,谢谢。”江溪月轻轻出声,身段放得很低。
没过多久,车停在圣保罗大酒店门前。
“三叔的性子一贯冷淡,你别被他吓到。”沈以晨不放心地叮嘱道。
“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怕。”
江溪月温柔出声,甜软的媚语信手拈来,笑意却不达心底。
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屋内聊得热闹。
江溪月和沈以晨出现在门口时,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他们身上。
“以晨,溪月,你们来了。”沈夫人热情地起身斡旋,“快给三叔打个招呼。”
江溪月循声望去,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男人。
他今天穿了一身经典款的黑色西装,完美到极致的五官在人群中显得十分出众,鼻梁上架着的无框眼镜敛去了眸中的情绪,平添一道冷淡的禁欲感。
沈以晨顿时收起往常的纨绔不羁,恭恭敬敬地颔首出声:
“三叔好。”
“嗯。”
沈珩斯文儒雅地点点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到了江溪月身上。
沈以晨立刻牵住江溪月的手向他介绍:
“三叔,这位是我未婚妻,江溪月。”
“三叔好。”
江溪月落落大方地迎上沈珩的目光,恍然捕捉到了他眼中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