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你这就睡了?】
系统还以为赵云清会连夜解决这个困惑,哪知道小孩儿一个翻身,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赵云清反驳道:“防护罩都打开了, 就算主脑动歪心思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不着急。”
话音未落,小身板就撑不住了,呼吸声变得均匀起来。
系统咂舌, 半晌吐槽道:【看来这具身体的影响力太大了,根本就变成了小屁孩。】
有了保护罩, 赵云清睡得更香了, 他睡得好, 却有人夜不能寐。
刘红新背着孩子一路到了医院,身后还跟着两个红袖章,医生一看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连医院都要闹。
等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医生才松了口气, 给孩子检查起来。
这一查,医生忍不住皱了眉头:“听你们说的症状像是羊癫疯发作,这孩子以前有这毛病吗?”
刘红新连忙道:“没有啊, 我儿子身体一直好好的, 连生病都少,这是头一次犯病。”
“你看他身体抽搐痉挛, 面色青紫, 口吐白沫, 看着都是羊癫疯的症状。”医生翻起孩子的眼皮, “瞳孔也散大了,基本可以确定是羊癫疯。”
“不过镇上卫生所的医疗设备有限, 你们最好去市里头大医院做个检查,他们有外国进口的机器,照一照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
羊癫疯的厉害刘红新是知道的,他连忙问:“同志,这病能治疗吗,我儿子才十多岁。”
“这个病很难治愈,但一般情况下,随着孩子年龄增长,发病的次数会越来也低,你们平时要注意影响,不要让他太累,尤其是不能有厉害的精神刺激。”
医生看了眼红袖章,低声问:“今天孩子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红袖章不乐意了:“同志,你这话可不对,今天是这孩子自己举报他们大队长和知青,弄得我们白跑了一趟,可不是我们吓唬他。”
“他倒好犯病进了医院,害得我们差点捅了大篓子,他这到底啥时候醒,别以为生病就可以当借口,这事儿可不能这么算了。”
医生面露惊讶。
刘红新满脸羞愧,又问:“羊癫疯是不是会让人胡思乱想?五一肯定是因为犯病了,所以才会胡说八道的。”
医生不确定的说:“发病的时候是会引起一些精神混乱,严重的时候会有幻觉,在妄想的支配下会发生伤人或者自伤的暴力行为。”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刘红新苦着脸为儿子求情:“几位同志,我知道今天五一给大伙儿添麻烦了,可他是因为病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医生同志也说了,他这病会产生幻觉,他分不清幻想和现实。”
红袖章脸一黑,闹了半天,他们被个有神经病的孩子给涮了。
想到今天累了一天,结果面子里子都没了,到时候指不定还得被人笑话批评,红袖章很不高兴。
刘红新见他们神色不好,一咬牙,直接给他们跪下来。
“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当爸的不好,是我没教好孩子,我替他给你们道歉,求你们看在他还小的面子上放过他这一回吧。”
“刘红新同志,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红袖章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拉他:“现在可是新中国了,不兴动不动就下跪这一套,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刘红新被他拽起来,口中还在说:“我以后一定会看好他,轻易不让他出门,他还小啊,现在又生了这种要命的病,求求你们就放过他这一回吧。”
医生也插嘴说了句:“以孩子现在的情况不能再遭受刺激,不然怕是会出人命。”
红袖章暗道倒霉,一甩袖子:“如果赵队长和那两位知青不追究,那这事儿我也不管了。”
“谢谢同志,我回去一定会求赵队长。”刘红新松了口气,想着就算给他们三跪下了磕头,他也得帮孩子这一回。
红袖章一脸晦气的离开卫生所。
“哥,咱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吴明山,都是这小子闹出来的混账事儿。”
红袖章发泄了一番怒气,这才回到了革委会,哪知道刚进门就撞上了任冲。
任冲贱兮兮的看着他:“呦,回来了?今天抓到了什么坏分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红袖章瞪着他。
任冲一脸无辜:“我知道啥了?”
“差点忘了你大姐是妇女主任,之前去金水大队干过扫盲,她肯定知道他们大队的情况。”
任冲笑道:“去之前我可提醒过你了,谁让你不听,还以为我拦着你立功劳。”
红袖章气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
任冲又说:“哎,你还不知道吧,南昆那边来了两个公安,说是带着表彰来的,感谢金水大队的孙志和张萱萱两位知青协助当地公安抓住了一个人贩子团伙。”
“什么?!”红袖章心底咯噔一下。
任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小李啊,咱们一腔热血干革命是没错,但也得看清楚是啥人不是,你可不要昏了头,到时候自己成了人民的罪人。”
红袖章恨得牙痒痒,他真是昏了头才回去金水大队。
从这一天开始,红袖章听着金水大队的名头就转身走,再也没管过那边的事情,这又是往后的事情了。
医院里,刘红新还拉着医生在问:“同志,我儿子这样的情况能治疗吗,他以后还会不会发病,要吃什么药?”
“只能控制,减少发病的次数。”
医生建议道:“我的建议是如果有条件,还是去市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确定一下病因。”
刘红新苦着脸:“我们家就是没这个条件。”
虽说去年收成好,可家里也就刚刚能吃饱饭,自家媳妇生孩子难产送了医院,当时就花了不少医药费,幸好大人孩子都保住了。
去市医院做全面的检查一听就不便宜,更别提千里迢迢的,路费和住宿费就得不少。
医生也知道大家的困难,安慰道:“那就先吃药控制着,平时好好养着,不要让他太累太激动,如果控制得好的话,等孩子长大一些也许就不发病了。”
刘红新听了这话,犹如得到了救命稻草。
“谢谢同志,那就让他先吃药。”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刘五一眼皮微微颤抖,显然已经醒来多时。
其实一到医院,刘五一已经恢复了清醒,但当时头痛欲裂,就像是有一个钻子在他的大脑中不停回旋,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很快,他就弄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听着刘红新跪下哭求的声音,刘五一心底五味陈杂,只能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昏迷。
羊癫疯?癫痫?
刘五一心底清楚,自己这次的发病跟羊癫疯压根没关系,但眼前并不妨碍他默认下来,借以摆脱眼前的困境。
大脑还在隐隐作痛,刘五一强忍着,召唤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几次呼唤都没得到回应,刘五一心底咯噔一下,顿时着急。
这是他期盼已久的金手指,哪知道到手才这么点时间就出了问题。
“这次是我计划出错,但你放心,下次一定不会了。”
“系统,我们可以慢慢来,就算不举报男主,我只要努力读书,也能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人上人。”
“系统,快回答我。”
可系统依旧安静无声。
恐惧从刘五一心底攀升,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意识到自己可能失去了金手指。
“医生,我儿子又发病了。”刘红新注意到孩子的反应,连忙喊道。
医生连忙过来:“赶紧撬开他的嘴,塞一块毛巾进去,千万不能让他咬到舌头。”
刘红新手忙脚乱的往孩子嘴里头塞毛巾。
刘五一想要挣扎,却被医生压住:“动作快点,咬到舌头可是要出人命的。”
“五一别怕,你就是生病了,吃了药就好了。”刘红新看着孩子这样也难受,赶紧给他塞进去。
刘五一硬生生被塞了一嘴的毛巾,噎得差点翻白眼。
“医生,我儿子翻白眼了。”刘红新吓到。
医生倒是看出不对劲来,他伸手拽出毛巾:“孩子好像没事儿了。”
“五一,你还能认得爸吗?”刘红新连忙问。
他心底怕孩子发了羊癫疯,直接变成了傻子。
刘五一心思翻转,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爸,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发病了。”
见孩子好了,刘红新又责怪起来,伸手要打他,见孩子脸色苍白的样子又硬生生忍住。
“白天在大队里你又是举报大队长,又是举报张知青,闹得不可开交,幸好后来你犯病晕倒,不然咱家都别想在大队里待下去了。”
刘五一眉头一皱,明明他说的都是真话,却无人相信。
刘红新还在絮絮叨叨:“就算我不服气赵建国,也得说他这个人最公道,为了咱大队做了不少好事儿,你去举报他谁能服气?”
“还有张知青,人家是公安局认定的表彰对象,拿了大奖状的,你偏要去举报人家。”
“五一,你那都是发病了脑子坏掉了,自己幻想出来的事情,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听着他的絮叨刘五一很不耐烦,忽然皱眉问:“公安局表彰?她做了什么?”
“人女知青帮当地公安抓住了人贩子,不是一个两个,是一个村的人贩子,救了很多被拐卖的妇女儿童。”
刘红新也是刚知道的消息,叹气道:“人贩子都该死,得亏被抓住了,不然还不知道害了多少好人家。”
“你说这样有觉悟的女知青能是资本家的小姐吗,五一,你就是生病了才会胡思乱想。”
刘五一捏紧了拳头,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书里面的剧情完全变了,张萱萱早就该被人贩子拐走,身为男主角的陆川发达后寻找了十几年,也没找到这个姐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