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带人,经武他们都在山脚下候着,向来都是不进寺庙门的。”
华云芝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凝重,“佛门净地,素来安生,而且大觉寺与九公主渊源颇深,可以说当年若是没有九公主,也未必会有今日这般香火鼎盛名传千里的大觉寺,连主持方丈见了傅楼淮都要卖他几分薄面,寺里谁又敢对他行歹毒之事?”
梁颂宁闻言垂了头。
出事以后,她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设局的人,目标到底是傅楼淮,还是她梁颂宁?
又或者这个局根本就是想要一箭双雕,把两个人都推进坑里。
最开始,她觉得设局之人应该是傅楼淮的仇家,因为他得罪的人肯定比自己要多,寺庙人来人往,真要找个下手的机会倒也不难,而自己,兴许就是那么倒霉不小心撞上了。
那假如是冲着她来的,那么设局的人则只能是沈府里的人,因为今日是她第一次外出离开沈府,知道她行踪的人,只有今日同行的这些女眷。
又或者就是她想的,对方就是想要一箭双雕,设计她和傅楼淮在佛门之地行苟且之事。
等众人赶到以后一切都已“眼见为实”,傅楼淮倒是无伤大雅,顶多被按个亵渎神明的骂名,待消停两日自然也就无人问津了。
可是她却会因此而颜面扫地,从此沦为勾引大少爷和背叛二少爷的毒妇,轻则会被赶出沈家,重则亦可能会被乱棍打死!
想到这里,梁颂宁不禁冷汗连连。
倘若她的设想没有错,那么这个局要是成了,对沈家的谁最有利?
恍然间,梁颂宁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双凝墨般乌黑不澈的眸子,如盯着猎物的蛇,伺机而动,妄想一口将她吞入腹中,剜骨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