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机灵。”平林轻笑出声,眉间的一点嫣红越发的夺目,她执着团扇在翠湖脑袋上一敲,“当初在南晋皇宫,本殿屈尊降贵去寻她,她生生把本殿晾在一旁,事后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着实让人看不惯。”
平林公主不喜欢姜元容,打见她的第一眼就不喜,现在姜元容又怀了自己心爱之人的孩子,更是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
可是她得忍,忍不下去也得忍,细柳说的对,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这关系着姜家、关系着朝堂。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华贵的头衔下是万丈的悬崖,她得依附着顾子期。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审喆也说不清,她脾气不好,为人骄纵跋扈,可这不代表她愚蠢,出身皇室,她能敏锐的感觉到四周潜伏的风雨。
她喜欢顾子期,从他舍身为她挡剑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喜欢到了骨子里。审喆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所有人都一门心思的护着哥哥,当母后撕心裂肺的唤着让哥哥小心,只有顾子期冲到了她的面前,鲜血滚过她的皮肤,也烫到了她的心里。之后的每一日,她都在祈祷他能活过来,而上天,终于在她诚心的祈求中,把顾子期从阎王手里接了出来。再然后,她嫁给了顾子期,嫡长公主下嫁商贾之子,这在蜀国百年间从未有过,她嫁的太低了,低到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除了顾子期,可是现在,居然有人要抢她最宝贝的存在,她怎能不恨。
越想越气,平林恨的把团扇狠砸在地上,“派人看着,让她一步不准踏出偏殿,本殿就算打杀不得,也得让她看清楚在蜀国谁才是主子。”
“可是驸马那边…”细柳迟疑地开口。
“不打不骂已是本殿的底线,他该知道。”
太阳挂在高空,元容在鸾歌殿等了近一个时辰,之前说要通报的侍女也没了声响。
元容知道,这是平林公主再给她下马威。
“小姐。”勺儿咬着唇,老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可是她又无法开口劝元容走动走动,这是不敬。
“候着吧。”
元容打心底有些同情平林公主,那日朝凤殿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多么张扬明亮,即便在她的寝宫里也毫不胆怯的任性,那时候显后还活着,她兄长又是一国之君,自然能挺直腰板谁也不怵,而不像现在这般色厉内荏的,除了轻视怠慢,再过分些的,也不敢做了。
如今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在尊贵的女子也需要依附家族而生而荣,公主亦不例外。
“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下不可一日无主。”常乐宫内,裴中尉的声音掷地有声,数位大臣分坐在左右两侧,顾子期端着茶盏,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蜀国如今,说好听些顾子期代为监国,说难听点,这审家的江山早就渐渐成了他顾家的囊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