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为着沈承帮白家,袁珩知付出了代价。
白知夏想不明白会是怎样的代价,但他连回都暂且回不来,就绝不会是寻常的代价。她试探道:
“袁夫人呢?袁公子没回来,袁夫人没去寻么?”
“原是要去的,可公子叫小人带了话回来。说都是朝中的人,顾惜脸面,不会有逾矩之事,我们夫人才打消了念头。”
可这话却狠狠戳在白知夏心上了。
逾矩?
沈承不缺银钱不缺权势,可袁珩知能付出的代价也委实很少。所以……
所以为了白家的事,折了一个进去,如今是又要再折一个么?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咬的满口血腥味,眼泪还是没能忍住。
白知夏近乎仓皇的转头,却乍然之间,看到街对面的巷口处站着个人。那人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几许柔和,几许探究。
但四目相对不过片刻,白知夏还在诧然的时候,他便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白知夏想也不想就追过去。
“姑娘!”
“别过来。”
茯苓要跟,却被白知夏制止。她一个人追进了巷子里。
这道巷子很深,那道人影行的很快。
白知夏追的吃力,很快耳边便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一直等到走出这道巷子,外面竟是一片荒置的园子,道路越发崎岖。可那人身量高大,踩在废墟上脚步也极其之快,眼见白知夏便要失去他的踪迹。
“陆晏!”
她用尽全力遥遥大喊,那道人影应声停住。
白知夏这么久以来揪着的心在看到陆晏尚且完好的时候,忽就松下了这口气。追了这么一路,她甚至有些气急败坏,怕他再走,她踉踉跄跄的往前追。忽被瓦砾绊倒,眼前正是一截枯木,她惊呼一声绝望的闭上眼,但紧接着身子一滞,仿佛停在了半中间。
她仓皇睁眼,只见那截木头就在眼前。
是陆晏揽住她。白知夏慌乱站直:
“你,你为什么在这儿?”
“不是你要见我么?”
陆晏声音淡漠至极。一如前世那半年里,他待她那般。
白知夏想了很久的话立刻便道:
“你已经帮了白家太多,你的人情我记下了,往后一定还报。这是白家的事,不必劳烦你如此。”
陆晏却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并未答话。白知夏也冷声道:
“我们,我们会想法子面圣请罪,不会带累陆世子。”
陆晏这时候才道:
“事已至此,每行一步都会牵动全盘。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会令局势更糟。”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是要命的大事!”
陆晏缓了缓,唇角慢慢勾起微小的弧度:
“所以,你是在关心我么?”